“你说呢。”明明应该是反问句,但在忍足说来却变成了古怪的陈述句。忍足只觉得向日的脸红很好笑,但一想到对面的向日所喜欢的人也是远叶,内心不由涌出一股暗流,然后转眼即逝。
被忍足作弄的向日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猛然间想起了忍足和远叶的真实关系,红润的脸一下就苍白了下来。侑士对远叶会产生那种想法应该是不对的。他们是兄妹不是吗?作为哥哥怎么可以对妹妹有那种幻想,可……现在的侑士什么都不知道。那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像远叶那样放手呢?
一有这个猜想,向日心里就有了某种期望,他忍不住地咽了下口水,小心地开口道,“侑士。我说,如果有天,有一天,你发现要结婚的对象是和你有血缘关系的,那你……”话还没说完,但向日却怎么都没办法继续往下说了。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忍足,低着头的样子就像个说错话的小孩。
忍足望着向日那如坐针毡的样子,目光沉静,没有半丝波动,他手上搅拌着咖啡的动作不停,看起来就好像没有听到向日的这个问题。
可能是气氛太过凝重了些。向日鼓起勇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只是打个比方,不要当真。”
比方?呵。什么比方?是试探才对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岳人会有这个问题。他不是早就知道吗?也没有阻止过。那为什么现在,会问这种三年前就知道了答案的问题。难道是远叶对他说了什么?
忍足侑士虚扶了下眼镜,嘴角总算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忍足的笑,向日也吐出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
“侑士?要是你不想回答,就不要回答了。”向日后悔问这个问题了。这样子的侑士,哪怕是在笑,也让人觉得全身都不自在。
“我没有不想回答。只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岳人,你说的这个假如,我想知道,那个我要结婚的对象,她会怎么选择。”是的。如果是远叶,她会怎么选择。忍足眼睛轻微地眯了起来,稍微偏了下头,没有让对面的向日看到他眼底那流动的诡谲之光。
莫名的,向日只觉得内心更为不安了起来,“如果她准备……放弃呢?”
忍足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停止了。
面对眼前面无表情的忍足侑士,向日感觉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在捶打,堵闷得厉害。侑士会怎么回答呢?会放弃吗?还是和三年前一样要继续走下去?可是,现在根本的就和三年前不一样呀。远叶都放弃了?那么侑士呢?
“我会杀了她。”
听到这个声音。向日顿时心惊肉跳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忍足侑士,“什么?”
“呵。”忍足轻轻地笑了起来,推开杯子,靠在了椅子上,“要么,杀了所有知情者?或者是,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让她永远都不离开自己。你觉得这个答案怎么样?”
“开…开什么玩笑!”向日一脸惊恐地喊道。杀了所有知情者?囚禁起来?天啦!侑士是不是疯了。怎么可能。侑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太可怕了。
看到向日那受到惊吓而发白的脸,忍足忍俊不禁起来,“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跟你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说着玩的?那、就好。”向日疑惑地看了看忍足,见他满眼的笑意,好像是在开玩笑。确定了这点后,向日安下心后,狠狠地瞪了忍足一眼,“你差点吓死我了!可恶!”
“哈哈。以后不会再开这种玩笑了。”忍足摊了摊手说道,眼中透着意味不明的光。那些话到底是不是开玩笑,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在经过紧张的刺激后,向日伸了下懒腰,全身的细胞总算是放松了下来,这也就想起了另外的事情,“侑士。远叶她知不知道你和水野杏里过去的事情?”一回想起水野的威胁,他就觉得烦躁得要命。
“目前应该是不知道。”
“那你不怕远叶知道吗?要是远叶知道的话,她会多难过呀!”向日不满地说道,瞥见忍足侑士那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站起来,正要说话,就看见那边一大堆的人带着话筒摄像机涌了过来。
本来好好地坐在那里的忍足侑士就这样被推挤了出去。
“您好!我是xx杂志的某某,请问你和水野桑目前是不是还在交往?”挤在最前面的眼镜男大声地喊道。
“交往?”向日很是不理解,他什么时候和水野杏里交往了?
但是还没等他辩解,另外一个记者就挤了过来,“请问之前在xx咖啡厅水野桑正跟你提出分手?”
“请问你和水野桑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水野桑是不是要威胁你分手。”“水野桑之前并不承认你们的关系,但是昨天有人爆料你们的约会照片,请问对此,你怎么看?”“你们什么时候……”
一大堆记者的提问和相机咔嚓咔嚓的声音几乎要把向日岳人给淹没了。这是怎么回事?简直就是莫名其妙!面对这些记者越来越露骨的问题,向日岳人眼睛通红地瞪着,双手死死地抓着椅子,不知在想什么。然而就在忍足侑士准备要帮忙的时候,只听见里面的向日岳人大喊了声,接着就听他说,“是的。我和水野杏里在交往。”
什么?忍足十分讶异地望着站在人群中说出这句话的向日岳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电脑的妹纸~~~伤不起╮(╯▽╰)╭,简直就是要抓狂的节奏,下次一定要把小电给带回来~~握拳~~
第99章 那是内心克制不住的涌动呀
“我和杏里从高中就已经认识了……交往吗?是在大学吧……但是;现在我们应该是算分手了……是什么原因才分手?应该是性格不合吧。反正我和杏里已经分手了。”
配合着黑色端正的铅字旁边,则是向日岳人站在一群记者中紧张而局促的照片;而版面最上面的是特意用夸张的粗体字写着:‘水野杏里的前男友?其分手原因到底是为了前途还是所谓的性格不合?’然而更重要的是;并排的另一张照片,一张她和向日岳人两人‘亲密’低语的照片;正是那天;她和远叶一起见向日的那天,座位上只留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虽然没有把向日的正面照给拍出来,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挽着手;贴在耳边的私语;还有她脸上的笑容;一切一切都成了不言而喻的证据。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笑得这样的‘幸福’!
注视着上面已经被马赛克遮挡了大半张脸的向日岳人;她拿报纸的手紧缩成拳头颤抖着;那不是害怕,而是愤怒,她感觉自己就好像站在了暴风之中,快要被那如刀般的风给撕碎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就连向日岳人也会说这种谎话了!!他喜欢的不是远叶吗?说这种话,不就等于把远叶推开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内心发出激愤的尖叫,可她却不能发出半个音节。至少不能在这里喊,不能在休息室里喊叫,不能在高野乃亚面前哭叫,脆弱的自己,不会获得任何同情。她的骄傲决不允许。水野杏里死死地咬着唇,盯着手上的报纸。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些报道,我们之前为你专门开的绯闻澄清发布会现在变成了一场笑话!”高野乃亚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抹讥笑,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水野。在她的手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