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遛遛
周五晚上，李季季和林杰还在阳台洗衣服，冉凌越走到程航的书桌旁，背靠着桌沿，和他聊天，“明天早点起。”
程航正戴着耳机看视频，闻言摘下一边耳机，抬头看他，询问：“要很早吗？那我设个闹钟。”
“不用，”冉凌越声音压得低，“我到时候叫你。”
“要去哪儿啊？”程航不自觉地也放轻了声音。
“带你去山上玩玩。”冉凌越也不藏着掖着。
这句话让程航心里咯噔一下，他几乎是立刻联想到某些画面，犹豫地开口：“玩露出吗?……我不想，风险太大了。”
“不是那种。”冉凌越的回答很快，补充道，“别多想。安全的。”
因为明天放假，晚上大家都习惯性熬夜。几个人一起打游戏组团打游戏，程航因为心里面有事情，状态不好，连输了几把就先上床了。
冉凌越过了一会儿也跟着上床，两个人床帘没拉，各自倚靠在床头，一抬头都可以看到对方。
屏幕亮起，是冉凌越发来的几条信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是座荒山，平时基本没人去。］
［我们开车到山顶，更僻静。］
［我准备了户外应急设备，有热成像和微动雷达，有人靠近我会知道。］
［睡觉吧，别多想。］
程航逐字看完，又抬头看冉凌越。虽然有保证，可是还是紧张。
程航深吸一口气，回了句［知道了］，便放下手机。
虽然依旧难以完全平静，但后半夜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估计睡着时都已凌晨两三点了。他只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李季季和林杰都还没有上床。
第二天早上，程航醒来摸过手机一看，竟然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他吓了一跳，赶紧掀开床帘，发现冉凌越坐在下面看书，而对面的李季季和斜对面的林杰床帘还紧闭着，显然都还在睡。
“你怎么没叫我?”程航压低声音。
“你昨晚挺晚睡的，想让你多睡会儿。”冉凌越也是在下面玩手机，“出去玩而已，不需要搞得很累。”
程航爬下床，换上一件灰色的套头连帽衫和一条宽松的黑色运动裤。去阳台洗漱完回来，发现冉凌越已经将一个双肩包收拾好了，背在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这个点学校食堂没什么像样的早餐了，冉凌越直接带他去了校门口一家早点铺子。各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燕面。
临走时，冉凌越给程航买了一杯温热的玉米汁当场喝，又额外打包了一杯五谷杂粮饮。
“我不渴。”程航看着那杯满满的玉米汁有点发愁。
“路上慢慢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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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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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样的。"程航当即反驳，"我是怕被你打。你不打我，我肯定不干。"
冉凌越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接。绿灯转红，冉凌越踩了刹车，像在认真考虑这个说法。
"你说得对，"冉凌越说，语气里没有反驳的意思，"你是怕我打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但我也发现一件事——每次我动手的时候，你就比较容易接受，就比如我刚才抬你的腿。打完之后，哭归哭，闹归闹，最后也都做了，也能爽到。但我不动手的时候，你就会犹豫很久，一直在做思想斗争？"
程航的呼吸顿了一下。
"所以我在想，"冉凌越的语气仍然平稳，"你是不是在等那个"打"——这样你就可以跟自己说：我不是自己想做的，我是被他逼的。"
车厢里安静了很长几秒。
"如果是的话，那我打你，本质上不是在逼你做事。是在给你一个台阶。"
"你怕的到底是我打你，还是更怕没有台阶呢？"
程航干脆地闭嘴了。
车子在路边一家小店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店不大，门口支着褪色的雨棚，摆放的桌椅倒是擦得干净。
菜品不多，商家就在墙壁上贴了个红色的菜单，程航去找位置，冉凌越看着菜单点了卤肉拼盘和扁食套餐。
程航喜欢用卤汁拌饭，冉凌越在店员打饭时特意让对方多淋了两勺卤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等冉凌越把饭端过来的时候，程航刚端起自己的米饭，冉凌越就叫住他，“卤汁已经让他们给你多加了。”
程航用汤勺搅拌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也一起吃了那么多次，注意到了。”
程航扒了一口饭，卤汁裹着米饭，吃得他很满足。
吃到一半的时候，冉凌越和程航说，"我租了个套房，下午我们去那里。"
程航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夹肉的筷子悬在半空，直觉告诉他，去那里肯定不会只是"去那里"，但好像也挺顺理成章的。程航把肉夹起来，没反对，算是默许了。
饭钱冉凌越提前付了，吃完两个人就走了。
车子拐进一个住宅区，看小区外墙也不是新建的，但许多窗户都是毛坯房空洞的灰，入住率明显不高。
冉凌越把车停进地下车库，程航跟着他走进单元门，电梯轿厢壁还用硬纸板仔细包裹着，按键面板上覆着一层没揭干净的塑料膜，冉凌越按了16层。
程航嘀咕，“看上去好像入住率不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入住率是不高。说隔壁山上就是火葬场，很多人忌讳这个。”冉凌越解释了一下。
“你倒是不忌讳。”
“咱们学校后山不还是坟场。”冉凌越倒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他坚信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16层看上去都没人入住。
他们停在1602门前，是指纹门，打开以后冉凌越让程航先进去了。
程航迈步进去，目光不由自主地环顾了一圈。客厅很宽敞，标准的南北通透两室一厅格局，地面是光洁的瓷砖，墙面只刮了白，没有任何装饰，客厅也就一个简单的布艺沙发。
北边的生活阳台正对着山体，南边的大阳台采光极好，视野开阔。程航走到南阳台边上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的时候很安静。
"你可真是钱多没地方花啊，"他转身对冉凌越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你租这里……不至于是为了那个吧？"
冉凌越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把背包放在沙发上，走去厨房烧水。
程航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觉得肚子有点撑，他转身去了洗手间，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洗手台旁边的架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东西：………………………………………………闹肚子夹着屁股的经历谁都有过，太难受了，一点都不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但对面是冉凌越，程航叹了口气，他还是想尽量配合冉凌越的。
冉凌越在外面等了一会儿，都没看到程航出来，就走过去。
“是闹肚子吗？”冉凌越隔着门板在外面问。
程航伸手压了一下门把让冉凌越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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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抿了一下嘴，“那不还是生气了吗？”
“生气了我就不是这个态度和你讲话了。”
这倒也是，程航琢磨了一下这会儿的冉凌越还是蛮温和的。
“那为……”
冉凌越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程航就停下了。冉凌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接了起来。他语气明显变了——从刚才那种带着掌控欲的平稳，切换成了一种更中性的、带着应付意味的口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程航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裤子上，仰头等冉凌越打电话。
冉凌越靠着洗手台，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摸着程航的头发。
"嗯……对，是我们。"
冉凌越低头看了一眼程航，程航和他对视，然后伸出食指在他们两个之间指了一下。
程航疑惑，我们？你和我？
冉凌越点点头。
那边的人说了什么，冉凌越安静地听了很长时间，然后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郁闷，"锦旗已经送到院里了？"
程航从这个词里听出了什么。
"下午两点？"冉凌越犹豫了一下，“嗯，他和我在一起，我们在外面吃饭。好的，我们回去。"
那边又说了一会儿，冉凌越"嗯"了几声，最后补了一句："好的，知道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电话挂断之后，冉凌越“啧”了一声。
“是上次救人的事情吗？”
"嗯。派出所把锦旗送到学校了，"冉凌越说，"院领导下午两点要开表彰，让我们回去。"
程航眨了眨眼："现在几点？"
"十二点四十。"
程航也摸出手机导航了一下距离，回学校不堵车大概要四十分钟，赶在两点前回去没什么问题，但是冉凌越想那什么肯定来不及了。
"那……表彰大会？"程航问，"我们俩一起？"
"一起。"冉凌越边说边把灌肠管中的水推出去，“穿裤子吧，小狗。”
“嗯？”程航看他。冉凌越居然叫他小狗？小狗倒还是挺好接受的，像是一个昵称。
“嗯？”冉凌越也回看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没。”程航把内裤穿好，内裤上有一小块地方摸上去硬硬的，是精液干了的痕迹。
"刚才是辅导员给你打的电话？"程航蹲在地上系鞋带
"嗯。"程航站起来的时候，冉凌越递了一个电子锁的读取器过来，程航把右手食指递上去，一道蓝光从指腹下面扫过去，发出一声短促的"嘀"。
两个人下楼上了车。冉凌越发动引擎的时候，程航好奇，"那锦旗上写的什么啊？"
"不知道，等下不就知道了。"
程航手指在膝盖上抠了两下，"我都没做什么。下去救人的是你。"他觉得自己是蹭了冉凌越的功劳，“怪不好意思的。”
“如果不是和你一起出去，也不会遇到他们；而且没有你手电筒照着，我也找不到人。没有你打电话给110，我也救不上来。所以这个锦旗你也完全配得上。”
"你说这种大道理真是一套一套的。"
10
车子刚驶出小区大门，冉凌越的手机又响了，他拇指一划按开了外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不对啊凌越。"辅导员陆璐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派出所把材料送过来了，你们那天晚上大半夜的跑出去跳河救人？什么情况？你解释一下。你们找宿管请假了吗？"
程航坐在副驾驶座上，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安安静静地竖起耳朵听。
"璐姐，院领导那边问起来的话，能不能说我们跟你请过假了？你也知道，宿舍那边管得比较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陆璐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这是把我架着。不答应的话，你们宿管可就给你们连累了。"
冉凌越没接这个话。
“你跟我好好说一下，什么情况啊那天？”
冉凌越就把情况简要交代了一遍——程航腿受伤了，他送人去医院，回来路上看到有人跳河，就顺手救了。
"你们是几号来着？我们先把口径串一下。"
程航已经翻出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递给冉凌越看，冉凌越把日期报给了陆璐。
"行。我会帮你们兜着。"陆璐的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至少先跟我说一声。你要出点什么事儿，我可怎么跟你哥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冉凌越说"知道了"。
电话挂断之后，程航随口问了一句："你跟辅导员挺熟的？"
"她跟我哥是同班同学。"冉凌越说，"当时是我哥送我来学校的，知道辅导员是璐姐，带我一起吃了顿饭。"
程航"哦"了一声，心想冉凌越有这层关系，怪不得他每次晚点请假都给批。
很快冉凌越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晋哥"。
冉凌越仍然开着外放。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家人之间才会有的随意，"我听陆璐说你跳河救人了？什么情况？"
"就字面意思。"冉凌越说。
"勇士啊。你当时跳下去的时候，自己有把握吗？"
"比较有把握。"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笑了，带着点"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无可奈何："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吧，好好收尾，听说你这次还要评个见义勇为？过段时间我回学校了找你吃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好。"冉凌越应下来。
"你哥？璐姐的同学？"程航问。
"对。"
"还挺关心你的。"
——
车子开进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一点半了。冉凌越直接把车开到行政楼楼下，两个人下车之后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程航跟在冉凌越后面半步的位置，心跳加快了点，但谈不上紧张——他从小到大都是好学生，见老师这件事本身不会让他发怵。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接一面写着"见义勇为"的锦旗。
陆璐已经等在走廊里了。她在程航面前收起了电话里那种熟络的口吻，表情和语气都切换成了标准的"辅导员"模式，把他们往会议室带。
他们院领导做事情还是比较雷厉风行的，还没到两点，大概一点五十左右来的。
冉凌越和程航站起来跟领导打了招呼，分管学生工作的副院长让他们坐下，态度亲和地问了一下当晚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冉凌越讲得很简短，时间，地点，人物，经过，客观地描述了一下。
程航坐在旁边，偶尔补充一两句："我当时在桥上用手电筒照着他们"、"我打了110"。
副院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问了一个两人预料之中的问题："你们那晚上怎么那么晚还在外面？"
程航接过了这个问题。他说那天他腿受伤了，冉凌越送他去医院，回来路上遇到的事。
这个说法是提前对好的，他说得很自然。
11
"以后这种情况，还是要保证自身安全第一。"副院长说。
冉凌越和程航都点了点头。
然后副院长转了话题。他的语气从"关心学生"切换到了"谈正事"的频道："院里今年的评优评先肯定会优先考虑你们，小陆你这边后续工作要跟上。”
“好的，院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派出所那边的意思是决定把你们的事迹报到区里，申请见义勇为的表彰。这不仅是你们的荣誉，也是学院的荣誉，学校的荣誉。"
院长这边正说着，其他的工作人员也引着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了。
几个人就一同站了起来欢迎。
大家又走了一遍流程，夸奖了一下冉凌越跟程航见义勇为的行为。到了拍照环节，两边宣传口的人都在指导着冉凌越和程航的站位。
程航和冉凌越并排站着，一人捏着锦旗的一角，上面写着"见义勇为弘扬正气"八个字。连拍了很多张照片，程航觉得自己的嘴角都笑得有点僵硬。
后面也是提到了向区里申请表彰的事情，冉凌越和程航都没有发表意见，全程就是配合得应答着。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陆璐送他们出来坐电梯。没有旁人的时候，陆璐拉扯着两个人说，“别说什么学院的荣誉，学校的荣誉，最关键的是你们两个自身的安全。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还是要报警。如果你们自己出事情了，我可怎么跟你们家长交代？”
“知道了，陆姐，我们不是莽夫。”
电梯来了，陆璐送他们两个进去，和他们摆摆手，“去玩吧。”
走出行政大楼的时候，整条路都是阳光铺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程航掏出手机，看到李季季在宿舍群里发了好几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宿舍停电了！！你们别回来啊！在外面浪久一点。"
紧接着又是一条："我和林杰准备去新开那个的VR体验馆，试营业打五折，来不来？"
程航看了一眼旁边的冉凌越，那人正把车钥匙从兜里掏出来。
"去吗？"程航问。
“你想去吗？”
"去吧，正好也没什么事了。"如果不去找李季季和林杰，那他就得单独和冉凌越呆了，还是缓冲缓冲吧。
“那就去呗。”
“我跟冉凌越去找你们～”
——
冉凌越开车去校门口的公交车停靠站接了李季季和林杰。两个人站在路边，李季季手里还举着一根没吃完的烤肠，看见冉凌越的车就招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耽美书库<a href="http://www.danmeisk.com" target="_blank">www.danmeisk.com</a>】上车之后李季季和林杰坐在后排，程航在副驾。
李季季一边啃烤肠一边问他们今天去哪了，冉凌越说去图书馆了，李季季也没追问。
那个VR体验馆距离他们学校很近，开车就二十分钟。
因为是试营业，人倒不多。
几个人买票进去之后，李季季和林杰先冲向了一个叫"默契挑战"的棚子。程航跟过去看了一眼规则——两个人一组，一人戴VR眼镜做"执行者"，另一人站在旁边做"指挥者"。执行者看到的画面是扭曲的或者相反的，指挥者看到的才是真实场景。执行者要完全信任指挥者的指令，才能通过障碍。
玩这个游戏的人最多，但是最高分目前只停留在43分，甚至都没有及格。
李季季和林杰先去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