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川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其实他心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d,a′k!a~i\t?a~.\c-o?m¨
本神君的一世英名,就这么,就这么付与一江水,被大浪淘尽了啊。苍天啊,本神君威名何在!
不一会功夫,黄衫女子从二楼探出头来,那黄鹂儿般的声音唤道:二位公子上来罢,白姐姐有请。
走吧。三川理理衣襟,舒缓了脸上僵硬的表情。二人由女子领着到了二层最尽头的一间房间,雕花的房门半掩着,软风在门缝中穿梭,轻轻掀起门头挂着的一帘白纱。黄衫女子躬身退下,子承朝她微微颔首,跟在三川身后推门进去。
这是个颇为雅致的房间。三川毫不避嫌的绕过屏风,只见一个身着浅碧色罗衣,随意披着一条白色轻纱,艳丽绝世的女子侧卧在美人榻上。她肌肤胜雪,双眸犹似一泓碧波,美目流连处,横生千万般娇媚。唇角微扬,更添了万种风情。
三川见子承停住了脚,就又转回去一把把他拉了过来。
没事的,害什么羞啊。
子承不得已被他硬拽了进去。
他余光见三川一副平常的模样也就慢慢的往榻上看了看。一时惊讶于白如容的绝色之姿,又忙移开目光。
三川直截了当开口道:白容容,你不是欠我什么来着?赶紧还了。
榻上的女子目光一凌,朱唇轻启:我拜托您老人家舌头捋直了说话。说罢从榻上起身,踏着小碎步,好奇的走近子承围着打量了起来。
这位小哥哥生的真是俊俏。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游移抚上子承的肩膀,媚眼扫向三川,小平平,怎么,这么些年换口味了?
子承被白如容身上的胭脂味香的浑身难受,涨得面上通红,这一只玉手在身上游移,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窘迫的浑身不舒服,下意识的往三川身边挪了一小步。三川挥袖拂开白如容的不安分的手,挡在子承身前,
胡说什么,他叫子承,是广是我救下来的孩子。三川道。
敢情是英雄救美的戏码呀,难道不是看到人家长得好看起了歹心,刻意安排的?不等三川说话,白如容朝子承探头过去,你还不赶紧以身相许,报答恩情?
子承慌了神,脸上烧的厉害,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三川抬起胳膊,整个人挡在子承面前,将他与白如容隔开:好啦好啦,你也别逗他了。真是的。
白如容掩嘴笑了笑:好啦好啦,不逗你了。¢2?芭.看!书-王\ \蕞,鑫?漳′結.埂-欣^快/白如容将二人引至桌前,你们先坐,我去沏壶茶。三川这才向子承介绍道:她,白如容,一只九尾白狐,是个稀有的品种。白如容这边端着一壶热茶,热情的为子承倒了一杯,顺带着好好凑近了他的脸仔细的欣赏了一番,子承毕竟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哪经受得住这般贴近的灼热的视线,紧张的直咽唾沫。三川在一旁的位子上,拿手急促的敲了敲桌子,这才将白如容黏连在他脸上的视线拽了回来。
她一脸没好气的看着三川:你这老家伙就是嘴欠,若非如此你当年
咳咳咳!三川掩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嗯?他当年怎么了?子承疑惑道。
白如容双眸闪过一丝戏谑,丹唇欲启。三川伸手制止:此事莫要再提。否则休怪本神君翻脸不认人。他面上极其严肃,耳朵却红的厉害。子承好奇起来,也不怕害羞了,忙追问发生了什么。白如容眨了眨眼睛,转移了话题,道:你想不想知道当初小平平和我是怎么认识的?子承一愣:好啊。三川是松了一口气,嘟囔道:别一口一个小平平的叫了,听得本神君鸡皮疙瘩掉一地。
白如容没理他,轻盈的一扭那柔弱无骨的身子坐在子承身侧,一只手轻轻托着下巴,眼波撩人,子承被看得又有些羞涩,往后挪了挪身子。
原来,几百年前,三川还未有这个尊号的时候,便取名叫贺云平。有一次他在人间喝的烂醉,手上的劲拿捏不准,随意的将酒壶往林间一丢,正巧把狐身的白如容给一头砸昏了。一声闷响,三川往声响处探了探,一眼过去,吓得酒醒了大半,只见地上躺着一只九尾白狐,看样子被砸的不轻,三川惊喜万分:稀有品种!长得好看!带回去养!谁知,这九尾白狐乃是现今青丘女帝的亲姐姐,白如容醒转后本来气愤万分,誓要将袭击她的人扒掉一层皮,哪知一见眼前这人的美色就屈服了。这股色心最终还是在被喂了几天的野萝卜之后消磨干净了,按捺不住现了原身。三川厉色道:变回去。白如容恨不得拿爪子挠花他那张祸水脸,一开始还有几分忌惮他神仙的身份,没多久就发现他似乎缺根弦于是二人就此稀里糊涂的相识了。
说实在的。三川问道,你怎么不去做你的红颜祸水,反倒混到勾栏里来了。
白如容白了他一眼:当初是我年纪小不懂事,一心只爱大英雄。她冲子承眨眨眼,勾栏有什么不好,安逸自在。/2^叭+墈·书/王′ +庚.辛!最-全-
话说,你欠我什么东西?三川问道。
哦,你提醒我了,我还有正事要办。白如容起身唤了两名姑娘来,你们去将我堆在那的绸缎都搬去金裳坊,告诉金老板,说他输了。让他依约把这些都给我做成衣裳。
三川满头雾水,她解释道:我和老金打了个赌,赌你是懒多一点,还是贪多一点。
所以你们在戏耍本神君?三川拧眉。
白如容莞尔一笑:哪有哪有。哎,不过我这真有一桩怪事要说与你,此事还非你不能解呢。
这话显然让三川很受用,他缓了缓脸色。
白如容起身从梳妆台的百宝匣里取出一张信纸和一只白色的芍药,这芍药被施了些微的法术一直保持着不败的模样。
大概是一个月前,京城里横死了几个名字里带‘三’和‘川’的人,我和金老板隐隐觉得是有邪物作祟,并未想到与你有什么关联,我俩在商议怎么除了这邪物的时候,那东西竟自己找上门来了,只留下一张纸和一枝白芍药,说不日你便会来京城,只要我们老实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他就不再害人。
以你和老金的能力,怎么还能让那邪物来去自如。三川嘟囔着接过这两样东西。
那东西邪门的很,我和老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跑了。
他展开纸,子承也凑了过去。
吾定取神君三川之性命,届时望不吝奉上。
额真是简单粗暴又自大。三川寥寥草草的评价,这么个不着调的小妖怪还想拿本神君立威风。
子承在一旁看的却替他紧张了起来:你是结了什么怨么?有什么仇家?
我能有什么仇家,就算有,也都是些小仇,他们都当场报了。三川耸耸肩,把纸扔一边,顺手拿起那枝白芍药,眯着眼看了起来,倒是平白无故连累了他人,待会我去为他们超度超度。
白如容道:你还是小心点为妙,凭你那点法力,逃命都不够。三川翻了个白眼给她,一旁的子承自从看了那信就一直心神不宁。
好端端的,他怎么就惹上了这么大的麻烦?
难道是他那张没把门的嘴,把什么人给得罪了?
三川这边看着白芍药心里涌起了不详的预感,他在长生村的神龛上见到的那枝白芍药,与这支一般无二。
莫非,是与那山神有什么联系?
子承,那把匕首,你可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