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跳好了，那麽，艺术总监日後势必会给她们更多的机会表现，对舞团的晋升考核可能也有利。
反之，万一因为练习不足导致没表现好，这表示她们实力不过尔尔，那可就等同於自毁前程。
「你们觉得你们能做得到吗？」迟迟没听见回答，金波微笑着问。
李晓丁莉和田芸芸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请问总监，」丁莉鼓起勇气：「可以让我们考虑一下吗？」
「不可以，」金波想都不想，一口拒绝，「如果你们不行，我就要立刻另作安排，没有时间等。」金波带着笑容，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实际而又残酷的。
李晓三人犹豫着，谁都不敢率先答应。
「我能。」
忽然从旁边冒出了轻轻的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声音细细柔柔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没有一丝犹疑的。
音量并不响亮，但是刚刚好让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李晓等三人惊讶的将脖子转向同一个方向，往倪漫宁看了过去。
倪漫宁将眼光不疾不徐的从金波身上移到李晓丁莉和田芸芸脸上，柔和的问她们：「我能，你们呢？」
毕竟这是四人舞，她一个人说能，没用。
倪漫宁虽然还不是领舞员，但是这个月的胡桃钳总彩排，倪漫宁常常被指导老师点名称赞，李晓丁莉和田芸芸没有理由不知道她，因此留意过她的舞蹈，看出她舞蹈实力的确远胜其他群舞。
李晓磨了磨牙。
她们是职业芭蕾舞者，若是连这一点考验都没有办法通过，以後还想要出人头地？回家睡觉算了！
连旁边的那个群舞都毫不迟疑的回「能」，她们可是领舞，怎麽能输给她，让她专美於前？
「我能。」李晓一咬牙，转头给了金波肯定的答覆。
「我也能。」
「我也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丁莉和田芸芸见李晓都不犹豫了，也立刻跟着回复。
听到三人的回答，倪漫宁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真怕因为她们三人犹豫的态度，而让艺术总监撤销了让她们在晚宴里跳四只小天鹅的念头。
一支短短的四只小天鹅舞，舞步一下子就可以记完，且不需要多高深华丽的技巧，对倪曼宁而言，最难的部份，是四人之间的默契。
她们四人还没一起练过舞，结果不知道是好是坏，这其中的风险她不是不清楚，但这绝佳的机会不能不把握住！
「很好，」金波眼角带笑的瞄了一眼倪漫宁，眼珠子再从黎漫宁脸上轮流滑到其他三人脸上：「我相信你们能在晚宴上好好表现的。」
「我们一定会努力！」李晓高声回应。
金波点点头：「我跟冯老师商量过了，她会找时间指导你们，今天下午的排练结束後，你们四个去找冯老师问时间。」
&孩们出了总监办公室，因为这一楼层属於舞团高层们的办公室，所以李晓等人在走廊上时还按捺着，等到进了电梯，她们才像是被松绑了似的，立刻热烈的讨论起来。
「你们说说看，我们要怎麽挤出时间练习？」李晓迫不及待的问。
「你们以前练过四只小天鹅吗？」丁莉没直接回答李晓的问题，反而抛出另一个问题，不等她们回答便自己先答：「我两年前还在学校时练过，但之後再也没有练过了，不过我很快就可以复习好舞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我情况跟你类似，所以也可以很快温习好舞步。」李晓对自己颇有信心。
「我也是差不多情况。」田芸芸回。
三人不愧同是海市芭蕾舞学校出来的，连经历都相近。
三人确认完毕，六只眼睛一同转向黎漫宁：「你呢？」
「我没有练习过。」黎漫宁诚实的回。
「没有？！」三人异口同声喊。
「没有。」倪漫宁柔声回。
李晓惊异追问：「连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在李晓带着紧b语气的追问下，倪漫宁语气依然平淡与平静。
「那你刚刚还回总监回得那麽快！」丁莉突然感觉到一丝油然而升的恐怖，完全没有掩饰的责备口气冲口而出，「你这样会害惨我们！」
「其实你们不用太过紧张，」倪漫宁看着丁莉，依旧是不温不火的平和语气，「在总监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等一下可以去跟舞团登记借排练室，今天晚上演出结束後，我再过来舞团这里练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要通霄练习？！」丁莉双眼圆睁。
「你不用睡觉？」田芸芸眼睛瞪得b丁莉还大，「我们明天可还是有演出的喔！没有时间让你补眠的喔！」
「而且是下午晚上共两场！」丁莉竖起两根手指。
「你JiNg神不好要怎麽跳舞？」李晓眉头皱得很紧，她真的非常担心要被倪漫宁拖後腿，「我们可是要一路跳到元旦当天！」
倪漫宁跳得好不好本不关她事，但现在她们四个人要被绑在一起，这可关系到了她自己的前程！
「我练累了，可以在教室里睡一下就好。明天中午我也可以很快吃饱，然後睡觉。」倪漫宁口气淡然。
四只小天鹅她没跳过也看过。
就那样长度、那种难度的舞，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需要练到明天早上。
通宵，这两个字她完全没提，都是她们三人自己脑补的。
但她没说出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看书网http://www.kanshu4.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本来倪漫宁还想，她就花一个钟头练习一下，然後四个人直接一起练习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她不知道李晓三人的脾气X格，所以选择保守。
她看看李晓三人，而李晓三人六只眼睛当然也还正瞪视着她，目光里尽是极度的怀疑、极度的不信任、愠怒和埋怨。
电梯到了三楼停住，开门，四人先後出了电梯。
倪漫宁接着说：「明後两天晚上的表演结束後，我可以再借舞团的教室，我们四个人一起练习，」这回换倪漫宁问她们三人，「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都在担心倪漫宁当拖油瓶，还没时间想到这上头去，被倪漫宁一问，皆是一愣。
良好的睡眠对演出来说是很重要的。
但想想，除了表演结束後来练习，她们的确没有时间可以练舞了。
「……好，」李晓咬牙：「就那个时间。」
「我也可以。」丁莉跟着赞成。
「那我当然也可以。」其他人都同意，田芸芸也不再迟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们刚刚说要复习舞步，」倪漫宁问：「那你们今晚也要来吗？」
「今晚我在家里先单独复习舞步，练完我就要休息睡觉了。」李晓毫不迟疑的回。
她家境相当好，自己家里还有个小型练习室，供她随时练习。
「我也是。」丁莉家境b李晓家更优渥，家中也有个练习室。
「我也是。」田芸芸家境b起李晓丁莉稍逊，但b起一般人也是强得多，家里的卧室也是有改造成一部份是可以让她练舞的区块。
「嗯。」倪漫宁并不吃惊。
她见惯了。
之前她学舞的江城芭蕾舞学校，是出了名的贵族舞蹈学校，芭蕾学生们家里非富即贵，各式夸张的派头倪漫宁都听过，家里能有个练习室根本就是小意思。
李晓她们三个都是海市芭蕾舞学校出来的，海市作为首屈一指的大城市，繁华富裕，政商名流一把抓，海市芭蕾舞学校虽然以培育优秀舞蹈学生出名，但是很多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是父母花大把大把的钱栽培出来的。
她们三人家境富裕，一点也不出奇。
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才开始下午的排练，於是四人一同去了舞团的行政办公室，说明了原由，预备一连借三晚的某间排练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行政人员拨了电话去艺术总监秘书室确认过，就大大方方的让她们四人登记了名字。
下午的排练休息时间，四人又去找了冯玲玲。
冯玲玲大概问清楚了她们的练习安排，微笑点点头，「今晚倪漫宁独自练习，明晚你们四人练习，那麽，我跨年夜那晚来看看你们的练习。」
「冯老师也跟我们一起熬夜？」李晓等三人大惊。
「不，」冯玲玲笑笑，「是跟你们一起在练习中跨年。」
冯玲玲已经离婚，以前顾着跳芭蕾没有生孩子，对年过半百又没有家庭的她而言，她觉得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那我们可要带些点心饮料，倒数的时候可以一起庆祝。」李晓笑说。
在排练的时候，冯玲玲严格规严格，私底下为人却挺和善，颇得年轻舞者们的心。
「太好了！」丁莉田芸芸拍手赞成。
晚上演出结束，倪漫宁独自回到舞团大楼排练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偌大的舞团大楼，空荡荡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人，她胆子小，说不怕是假的，即便开了灯也还是怕。
她哼着四只小天鹅的音乐来壮胆，快步走到电梯前，按了电梯。等电梯时，忽然她听见原本安静的身後，响起了啪哒、啪哒的脚步声。
倪漫宁心脏怦怦跳了跳，趁着自己脑补出恐怖画面之前，果断鼓起勇气转过头去。
一个长挑的身影径直向她走来。
「李晓？」倪漫宁不禁一愣。
李晓很快走到倪漫宁身旁，睨了倪漫宁一眼：「很惊讶看到我？」
倪漫宁当然惊讶：「你不是明天才要来？」
「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李晓轻描淡写：「四只小天鹅我跳过，你没跳过，我想我应该可以给你一点帮助。」
倪漫宁诧异的注视着李晓。
「我很需要睡眠，所以不能待太久，」李晓假装没看见倪漫宁的表情：「如果你没有甚麽问题，我就要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谢谢。」倪漫宁双眼微眯，露出感激的微笑。
「不用谢，」李晓移开目光，「毕竟我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
行政人员给她们借的是一号教室，长廊的第一间就是，她们不用走过一整条长廊。
李晓为了争取时间睡觉，直接把舞步都告诉了黎漫宁。
倪漫宁以前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记舞步快，更何况四只小天鹅实在是太有名了，倪漫宁没跳过也看过，心中也早已有数。
果然，李晓只和她说了一次，她就全部记住，没有漏掉任何一个动作。
李晓最初十分惊讶，但想想，四只小天鹅毕竟不是甚麽稀罕的舞，且海市芭蕾舞学校和海明珠芭蕾舞团里，最不缺的就是强者，她一直身处在这种环境里，最後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李晓走後，倪漫宁独自练习。
她专心想着舞步，耳里听着音乐，自然而然忘记了害怕，更没察觉到练习室外的窗边角落站了一个人，默默的注视着专注练舞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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