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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哄红线得心应手,这次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红线还不知道大多数乡亲已经转移了。
若非周叔热心肠地召集指挥,主动殿后,周叔本也不会死。
她若知道真相,知道大多数人都活着……会不会怪罪?
“周叔……是不羡仙的大英雄。”
“我知道……我爹是守护不羡仙的英雄。我活着,我是英雄的女儿,就要做行侠仗义的侠客,成为小英雄!”
红线的声音振作起来。
这才是红线啊……我怎能那样揣测她?知道大家都活着,红线应该开心才是。
“红线,其实——”
“喂!”
我正想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却听得一声喊。
转头一看,木栅栏旁边蒙面抱臂的人可不就是刀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是谁?”
红线还不认识刀哥。
“他也是守护不羡仙的英雄,伊刀大哥。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
“啊?!伊刀大哥是老大的恩人,那就是我的恩人!老大,我们快过去呀!”
“好!”
与刀哥汇合,只见刀哥的眼神一瞟:“你就是红线?”
“刀哥好!”红线学我的叫法。
“哎哟,喊得老子年轻不少啊!来,刀哥给你带了吃的!”
刀哥递给红线半块掰开的饼,红线高兴地接了。
刀哥又看向我,横眉一皱:“磨磨唧唧的,拿去!”
同样半块饼,看上去……比红线那半块大多了。
“刀哥吃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等你们的时候早吃过了!这饼也太贵了!要不是在无忧洞顺手捡了些值钱货,今早根本没得吃!”
倒是和小禄的话对上了。
“看来,开封的确缺钱缺粮……”
“管他缺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吃完没?吃完就走!带着你那小妮子出发了!”
刀哥从一边牵出一匹马。
“解毒?我们不是去御苑吗?”红线不解。
“御苑?你难道不知这小子命不久矣?”刀哥上了马。
“啊?!老大!你为什么瞒我!”
我上了马,把红线搂怀里。
“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等看了大夫,就带你去御苑玩,好不好?”
“不去御苑了!老大最重要!我们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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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策马,绕着城墙东行,路过荒村、长兴集,最终赶到聆杏村。
“老大,你早说是聆杏村,我们就从曹门大街那出城了。”
“开封城内人多眼杂,走城外,方便甩开钉子。”
“哦……”
到达桥边不远处,一行人纷纷下了马。
“小子,你和小妮子在这等着,老子去捉个青溪大夫给你瞧病!”
“哎——!这不太好吧?”我忙拦住刀哥。
“我去我去!”红线挤到刀哥和我之间,拿出了青溪弟子的信物,“我虽然只抄了三月医书,但也算是青溪典药啦!若真有青溪门人,我去求求师兄师姐,他们一定会给老大治病的!”
“行!那这小妮子跟我一起,你小子留在这看马!”
“老大,你在这等等我们,我们很快就回来!”
“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刀哥带着红线走远了,我将两匹马栓在树下,百无聊赖地等着。
一旁脚店里,过路人一边喝茶一边唠嗑,诉说着隐雾林的事。
若没听错,他们提到了绣金楼。
本想多听听,结果那群人喝完茶就走了,可惜。
“喂,看你在那坐了好久了,要不一起喝一杯?”
原是脚店里坐着的狂澜女弟子。
狂澜弟子的为人,应该可信。
“我……我身上没钱。”
早知道,昨天在无忧洞时,我也顺点贼人的不义之财了。
“我都请你了,又怎会让你付钱?”那姑娘挑眉一笑。
“多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坐在椅子上,总算能解渴了。
“师姐真是好心。”
一旁的狂澜男弟子摇摇头。
“少侠是来治病的?”那狂澜女侠问道。
“是……”
“我看你们从南边来……是从隐雾林出来的?”
原来是想探消息。
“不是。”
“哦?如果不是朝生暮落花的毒……寻常小病直接去长兴集的惠民局更方便呢,何必去聆杏村寻青溪医者?”
“可能……也不算是小病。”
官府给的毒药,恐怕也算不上小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是我多言了。”
“我就说问不出什么吧!”那狂澜男弟子也坐了回来。
“别人得了病,等候多时口干舌燥,请他喝一杯又怎么了?我乐意。”女侠呛了回去,“你若喝酒喝够了,我们就该启程了。”
“那就走吧?早点去,早点回。”
狂澜女侠于是结了账:“少侠慢慢喝,我们先行一步了!”
“你们要去隐雾林?”
“是。”
“多加小心!”
“嗯。有缘再会。”
那两名红衣似火的狂澜弟子便策马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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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大,眼看将近午时。
若要赶回角门里,现在就得动身了。
刀哥和红线仍不见踪迹,两匹马又需看顾……真是左右为难。
又等了片刻,仍不见刀哥红线身影。
“老板,一会若有人来寻我,你就说我进聆杏村去了。”
“好嘞!”
我牵着两匹马直接进了村。
经过书院,过了小桥,只见一个栽着白梨花的小院落。
“你是来找这家的主人的吗?他们三个现在都不在,你具体找谁?我给你指个路!”
晒药草的小娘子倒是待人热情。
“我……我能将这两匹马暂时留在此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留马?你要走多久?”
“未时便回……我会给报酬的,烦请帮忙看顾。”
“这我做不了主,院子里的草药精贵着,若马儿受惊糟蹋了,心血可都白费了。”
“不在院子里,就在院外也可以……”
那小娘子见我实在没办法,最后改了口。
“那你可得准时来啊!”
“好!”
安置好马匹,便就近入城。
一路飞檐走壁,跃至角门里,便隐藏了身形。
没见到赵大哥,龟奶奶屋里也没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赵大哥已经来过了?
在南门大街飞檐走壁寻了一圈,不见赵大哥身影,也没听闻特别的传言。
心中仍旧放心不下,便只能去开封府了。
照样飞檐走壁,一路上听得不少八卦。
“史大人怎么变了一个人似的?就说唐钱收缴不兑换的之策,若是从前,他怎会支持呢?”
“是人总会变的吧?”
“可再变也不会……哎,他以前严厉是严厉,可总是心系百姓啊!哪像如今……”
“慎言,慎言……”
涉及唐钱,我留心记下。
又往前寻去,也不知到了谁家的府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唐钱收缴无可厚非,但不兑换铜钱……恐怕困难重重啊!”
“武平求援信,丞相已忘否?若兑铜钱,军饷落空,南征无门。失此战机,今日之江南,便是明日之大宋。天下之事,难得两全。若得取舍,便取大义。此事我已有人选,丞相不必担心。”
朝廷机密听了不少,就是没听到赵大的下落。
西行去监狱,摄星拿月取了一个衙役的令牌,进监打探。
关押的人形形色色,但就是没有赵大。
赵大到底安好呢,还是等待我救援呢?
正在我一筹莫展时,来了一个人。
虽只远远见过一面,但我记得他——那日角门里追捕我,结果和赵大有些关系的周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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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那人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拥剑锋抵住那人死穴,顺带定了身。
“赵大哥在哪?”
“不知。”
“开封府今日可曾遣人去角门里?”
“不知。”
他什么也不知道,白惊喜一场。
将人砍晕,再度潜入开封府,故技重施捉住一个小兵审问。
依旧一问三不知。
正要将人砍晕,岂料那小兵大叫一声,招了人来。
忙上屋檐逃离,视野里却忽而多出了一个绿衣服的男子短我去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看招!”
不过几瞬便过了十数招,从左屋檐打到右屋檐,最后落在院中。
那绿衣男子不敌我,只是周围官兵太多……竟是被围困了。
“好大的胆子,在开封府里撒野。”
先闻其声,后见其人。
一紫袍官员从屋里踱步而出,雍容华贵,好一个玉面郎君——可不就是在群英会上给我下毒的小白脸?
我抬剑。
“赵大哥在哪里?!”
“赵大哥?”
“他今早携生金瓯来见你。”我道,“他只是跑腿的,你莫针对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官员微微勾了唇角,最后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良久,他敛了笑意,挑眉问我:“现在才想起他?未免太晚了。”
“你把他怎么了!”
“拿一个假的生金瓯骗本官,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他是无辜的!你给我下毒就算了,毕竟我的确潜入樊楼,身有嫌疑。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只是不幸看到几个场面,你也要让他淌这浑水送死?!生金瓯是我找的,你有本事冲我来!”
“好大的口气。那早上送生金瓯时,怎么不是你亲自送呢?”
“是,我错了。我以为你至少不会为难一个无辜百姓,我托大了。”
“哼。你利用一个无辜百姓,就该做好牺牲他的准备。现在却来指责本官……哈哈哈,归根结底,害他的人,不正是你么?”
我……利用赵大?
不是的……我没想过利用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大人……”一旁的绿衣男子抱拳,“那赵大……还活着。”
“哦~”紫皮小白脸挑眉,“那他……命大。”
本来握不住剑的手瞬间坚定。
“放了他!”
“放肆!”官兵们持枪上前。
紫袍官员摆摆手,官兵停了动作。
“想救他,就得付出代价。可你连自己的命都顾不得,又拿什么付出代价呢?”他悠悠道。
“我自己的命,我记得清楚。距离毒发还有五日半,你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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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不到真正的生金瓯,本官还能指望你什么?”
本以为那小白脸能来个痛快的交易,没想到他出尔反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生金瓯本就是阳谋!世上没有生金瓯,‘生金瓯为真’这个消息才是他们最关键的计策。你若非说我寻不到生金瓯,要治我罪告天下,也无济于事。开封百姓只会当你借口搪塞,逼你如约发钱,不发就闹。”
“好个不发就闹……可本官有的是本事,让他们闹不起来。”
那小白脸看上去阴险极了。
“罢了。好歹你一身功夫,直接杀了也可惜。你不是想救赵大么?本官便给你一次机会。”
“做什么?”
那人不解释,只叫了一个名字:“张错。”
绿衣男子忙抱拳。
“天上来的河伯自契丹南还,欲以‘四海宝珠’重现当年祸事,水淹开封,勾结契丹。你若能将‘四海宝珠’取来……赵大便安然无恙。”
“好。五日之内,我必定取——”
“今日。”那小白脸打断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
“怎么?本官等得,赵大可等不得。”
“……好,我这就去取!”
归剑入鞘,转身,那些官兵纷纷让了一条道。
“走吧,我带你去。”
是张错带路。
出了开封府,一路向北。
将近未时了。
也不知刀哥和红线,还有那两匹马……
罢了,还是先做好眼前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到了,这就是天上来渡,九曲黄河第一渡。”
一片荒凉破败。
“多年前,这里也曾繁华。可新朝初立,此间首领‘河伯’却不愿向朝廷投诚,甚至有携宝投敌的可能。”
所以……开封府尹是让我做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