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净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们是这样受训的。想必还有很多特别的辅助方法来达到这一目的。所以朕在和陆诏协议生子后,计都他忍了。只是……”她加重的语气,“计都现在已经是化境宗师了。再历练几年,你认为他能达到什么地步?”
冯立迟疑的一下,还是老实的说了:“天下难有敌手。”
叶明净叹气叹的越发重:“是啊。天下难有敌手。朕也不可能倾其天波卫所有的人力来废掉他。那么,他的个人武力在京中就是无敌的。实力不同,气度和处事原则也就会发生变化。他这样的宗师,可以付出生命来保护朕,却不能再让其付出尊严了。”她瞥了一眼冯立,“你们也再也没有了这个制约他的能力。”
冯立脸色惨白。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一点没错。随着计都武艺至巅峰。这个人他们已经再难驾驭了。
叶明净笑了笑:“你也不用这么如临大敌。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对待。你那里没有办法不代表朕这里没有。”
冯立低语:“请陛下明示。”
叶明净淡然而笑:“很简单,给他他想要的即可。”陆诏想要的,她给了。所以至今合作无间。官员们想要的,她给出了远景。所以那些散馆的庶吉士们心甘情愿的带着放密折的匣子去各地赴任了。亲近她的权贵们想要的,她也给了。所以齐靖管着内务府,庆国公府、思康伯府、武成伯府都有后起之秀在重要之处任职。就是薛凝之,也有日后的安排。三百亲兵们想要的,她也给了。所以他们站在了至关重要的位置。
计都想要的,虽然苛刻了一些。好在她还留着,还能给得起。只是需要等候。而计都也愿意去等。这样的局面,又有什么不好呢?
只有那些想要的东西是她给不起的人,才需要干干净净的除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可明白了?”她放重了声音。
冯立叹息。一朝天子有一朝天子的处事方法。他跟着罗睺学的,是承庆帝的处事习惯。显然对着广平女帝有很大的出入。他真正的错误其实是在这里。
“属下知错。”折腰叩首,额头抵触冰冷的地面,凉意延伸心底。思绪渐渐明朗。
“明白就好。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说了半天话,叶明净也累了。冯立这样的人,和计都不一样。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齐靖、江涵、孙承和是一样的。属于典型的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他的属性怪异了些,是内侍和密探。但其价值观与时代的大多数人却一般无二。
真正说来,她所见过的人当中。价值观和这时代大部分人不同的只有三个:计都、绿桔、钟秀儿。
这也是她致力将四伴读推至臣子位置的原因。年少轻狂,会凭着一腔热情冲动行事。而当岁月中的磨砺和艰辛接踵而来时,他们就会发现,原来生活本身是如此的无奈。世人皆行的那条路其实才是最适合他们行走的。
宁愿满身伤痕也要另辟一路的人。太少了。
女帝。从李若棠开始就决定了,这不是寻常女子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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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凉州城内。巡城卫队所中,武岚楼正头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大夏的军队是对着自己的百姓横行施暴的。”钟秀儿冷着脸,字字诛心:“真是好本事啊!打不过瓦剌人就拿我们这些平民出气。”
“放肆!”一个小兵大声呵斥,“竟敢这么和队长说话。一看你就是刁民。”
钟秀儿岂是好惹的,当下冷哼一声:“想要抢钱就明说,何必再编借口。抢了良民的钱,还要污蔑我们通匪。果然好手段。百姓们的米粮养着你们,真真是喂狗吃了。”
小兵大怒:“大胆!”恨不能甩她两耳刮子。
钟秀儿凉凉的道:“怎么,想打人那?也是,打的我半死。再弄个通敌书按上手印。不是通匪也通匪了。真是好主意。你们怎么还不动手啊?”
小兵气的脸涨得通红:“似你这般刁钻的女子。一看就知道不是良民。快说,你们是什么来路?”
钟秀儿嗤笑:“我都说了几百遍了。我是京城仁和堂的大夫,来凉州城行医,顺便收购药材。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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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眼前的女子一身粗布衫裙。脸部至颈脖的皮肤都是浅麦色,手腕处也是。长相清秀,一双眼睛生机勃勃。口齿伶俐。几个士兵轮番审问,全都败下阵来。
她说的话,武岚楼一个字都不相信。虽然那些话配合着她的身份路引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又一个小兵哑口无言。钟秀儿挑衅的看向武岚楼。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
武岚楼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说她不聪明吧。那反驳审问的话是一套一套。讽刺人都不带重复的。你说她聪明吧。偏偏就这种眼神、这表情。明摆着在说:我有问题,你们就是抓不到。
天那,这种女人。大张旗鼓的收购粮食和药材,遇着军方查问又是这么一副火爆脾气。是个有脑子的都不会让她出来当探子。
他极度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弄了这么个极品来凉州城?
“钟姑娘。”他好言道,“既然你……”
“请叫我钟大夫。”钟秀儿立刻打断他,“我是大夫。大夫!”
武岚楼叹了口气。她要是大夫,他就是将军。京城是什么地方,当他没去过京城吗?别说长安城了,就是全大夏,也没听说过有坐堂女大夫的。
“钟姑娘。”他坚持着,“目前你无法证明你是大夫。我们只能这么称呼你。”
钟秀儿很不满,她好容易才拜在了何长英的门下。在西域这么些年,顾朗那一簇手下,谁不恭恭敬敬叫她声大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你可以去长安查,看看仁和堂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么个大夫。”她愤愤然。虽然因为没人找她看病,她在仁和堂只坐了几天冷板凳。可挂牌大夫的位置,何长英可是一直给她留着的。她将来还要进太医院,当太医的。
武岚楼冷笑。这女人也太刁钻了。他们这种巡城卫队,怎么有能力去长安城打听消息。就算是守备大人同意,一来一回的查访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这女子分明就是在拖延。
看来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武岚楼笑了笑,扔出杀手锏:“钟姑娘,既然你是长安人士,又怎么会皮肤像边城女子这般黝黑呢?我可是听说,长安城的姑娘都有一身冰肌雪肤的。”最后一句话明显带着调笑。
四周的士兵也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声暧昧。
熟料钟秀儿非常坦然:“你说这个啊。在路上晒黑的。”她一把捋起袖子至手肘,半段小臂以下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前端的肤色是浅麦。后端的肌肤则是白皙细腻,如凝脂般在阳光下呈半透明。
屋里的几个男人齐齐傻眼。像是播放机被按了暂停键。声音、动作全部静止。
静默良久,只闻细细的呼吸声。
上帝给你关了扇门,就会留有一扇窗户。钟秀儿的家庭在长安不是一流贵门,却也是道道地地的二流大家。她的爷爷是太医院左院判。她的父亲现今是太医院内值御医。说不定将来也是要做院判的。她还有哥哥在大夏各地行医、开设药堂。她这样医药世家,也就比着那书香门第的家族逊色些。从小同样是锦衣玉食堆大的。
钟秀儿没有绝美的容貌,却意外的拥有一身细腻光滑的皮肤。手感比上好的丝绸还要柔滑。可惜她自己不怎么在乎。倒是叶明净羡慕不已,折腾着她配置了好多护肤药膏。企图后天努力出一个婴儿般的触感。
连女帝陛下都羡慕的好皮肤,对着古代军中男儿的杀伤力显然是巨大的。
“咕咚。”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在异常安静的屋子里倍为明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武岚楼第一个回过神,一把拽下钟秀儿的袖子,遮住了那片无暇。屋内的小伙子们个个露出失望的表情。看向钟秀儿的眼神,突然热切了许多。
钟秀儿毫无察觉。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小伙子们齐刷刷的摇头。武岚楼叹了口气:“钟姑娘。我们现在不能放你走。你放心,我会禀报给上面,到时只要派人去长安查明你的身份属实。你就可以走了。”
钟秀儿无所谓:“我的那些药材和粮食你们不能动。还有,我还要继续买。”
武岚楼的笑容僵了僵:“钟姑娘,这些东西在你身份未明前是运不走的。”
钟秀儿道:“没关系。就先放那里好了。”反正不久后就要用到。
武岚楼越发吃惊。打量了她半天,在她脸上看不出分毫倪端,只得让人将她带下去。
接了命令的士兵很为难的道:“队长,这人放哪儿呢?”
不得不说,美色在一定程度上还是有作用的。要是钟秀儿没露那一段胳膊。这些士兵们二话不说,立刻就把她送进牢房去了。可现在就有踟蹰了。那段胳膊,可是让他们看了眼界了。细腻白嫩成那个样子,这般佳人,怎么能住进牢房呢?
武岚楼也迟疑了。他是武举出身。因为性情耿直得罪了上司才被发配到凉州城来的。他家在家乡也是大户人家。家中也有娇养的妹妹。他知道,那样的雪肤,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配合着钟秀儿豪放的捋袖子行为。他怀疑她是由某些特殊场所养大的。想了想,道:“值班房隔壁的院子里不是还空着几间屋子么?收拾收拾,先住那里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几个士兵互相挤了挤眼睛,齐声道:“是,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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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秀儿跟着几个士兵来到了一间院子,院子坐北朝南三间瓦房,东西厢各有三间屋子。院内种着几棵白杨树,西边还有一口井。
黄饭儿也被两个士兵推推搡搡的拽了过来。他的底细倒是好打听的很,本地人。一查就清楚了。可惜因为跟着嫌疑犯囤积粮食药材,目前也不能放他离开。
“钟姐姐!”黄饭儿焦急的冲上来,“你没事吧?”
一个士兵不高兴了:“你小子怎么说话呢?钟姑娘能有什么事?”
黄饭儿对当兵的就没什么好印象,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放我们走?”
士兵道:“查清了自然就放你们。”
“好了,饭儿。”钟秀儿制止他,“他们还是讲理的。既然没让我们住牢房,就不算是犯人。”
院中的这一番吵闹,引得正屋里走出一个人。三十来岁的年纪,身着长衫,留着几缕短须。
“梁司务。”几个士兵齐声吆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该男子点点头,看了一眼钟秀儿,施礼笑道:“武夫人,在下梁洪。是岚楼的至交好友。您怎么只带了个小厮过来,丫头也没带一个?”
钟秀儿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和我说话?”
那几个士兵“扑哧”笑出声来:“梁司长,这可不是队长的媳妇。这是……这是钟姑娘。”
梁洪顿时大窘,涨红了脸。他也发现了,这位皮肤有些黑的女子梳的不是妇人发誓。可看这年纪也不是小姑娘了啊。由被带到这院里来。他糊涂了:“这是……”
一个士兵走上前,对着梁洪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几句。梁洪恍然:“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这位姑娘,还请恕罪。”再次施礼赔罪。
“大人过虑了。小女子担当不起。”钟秀儿屈膝还礼。
她的礼仪是从小训练,外加宫廷浸淫出来的。此时做来,一丝不苟、标准严谨。梁洪目光顿了顿。嘴角微微轻翘。
这间院子,是给有品级的将领居住的。武岚楼职位虽然低微,品级却和他这个凉州城守备军军需司务一样是六品。故而两人就合住了一间院子。突然来了这么个女子,他还以为是武岚楼讨了个外室。没想到竟然是嫌犯。
刚刚的还礼,动作标准、仪态大方。普通人或许看不出来区别,他们这些从小耳闻目染的却知道各处细节的规范。这女子确有很多疑点。
钟秀儿问那士兵:“我住哪间屋子?”一点儿都没有即将和陌生男人同住一院的尴尬和窘迫。
士兵道:“梁司长住了正屋,武队长住在东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钟秀儿点头:“这么说西厢房没人住?”
士兵们齐齐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钟秀儿一挥手:“饭儿,我们就住西厢房了。”
之后就很豪迈的推开了西厢的房门。黄饭儿乐颠颠的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院中的男子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一个士兵迟疑的道:“她真的就去住了?和两个大男人住一个院子?”
另一个道:“她是不是看上武队长了?”
再一个发表意见:“武队长有媳妇了。在老家呢,大胖小子都生了。”
又有人发表不同意见:“有媳妇了就不能再讨人了吗?守备大人不也在这里讨了二房夫人。”
他们说的热闹。梁洪嘴角噙着笑,目光一直盯着西厢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钟秀儿很快出来了,身后的黄饭儿手里拿着一个木盆。
“我需要扫帚、抹布、水桶,干净的被褥、枕头、厚实的棉被、换洗衣物两套、火盆、木炭、铜壶、温水的草窝子……”钟秀儿零零种种说了一大堆。然后一指黄饭儿:“让他跟你们去取就好,没有的就去我原先的住处去取。这是钥匙。”然后自顾自的走到水井边,挽了袖子摇辘轳,放水桶下去打水。
众士兵如云里雾里,直到黄饭儿叫唤了好几声才醒悟:“哦,哦,哦。我们这就去。”
梁洪站在院中一动不动,看着钟秀儿熟练的从井中打了水,倒进木盆。然后抬头问他:“烧水的地方在哪里?”
“在那儿。”他指了指厨房,眉头蹙起:“姑娘若是口渴了,我屋里还有些热水。”
钟秀儿摇头:“不必了。我这水是烧来打扫屋子的。天气寒冷,用热水舒服些。”
梁洪无语,眉头蹙的越发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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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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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凉州城的天空已经开始飘起零零星星的雪花。梁洪坐在烧的暖暖和和的炭炉旁,用火钳子扒拉着未燃尽的木炭如是说:“行礼、用餐、走路……这些镌刻在骨子里的礼仪是从小教养出来的。她应该是出身富贵。”
武岚楼不出声。他知道梁洪的意思。富贵二字中难的是那个‘贵’字。有钱不代表有地位。这位钟姑娘明显出身良好,受过严格的闺秀教养。应是大家族里的姑娘。可偏偏她的言行举止又是那般胆大无忌,毫不在意男女避讳。若说擅长粗活还可以说是家族凋零了,落难时学会。可无论再怎么样落魄,一个大家小姐,对待男女避讳的礼仪已经深入骨髓。绝不可能对着一屋子的男人卷起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
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这样矛盾的女子,说她没可疑之处都没人信。
“上报守备大人了吗?”梁洪问。
“上报过了。”武岚楼在火盆上暖了暖手,闷闷不乐:“大人的意思是,为着这一个女子专程跑一趟长安没有必要。让我们看着处理。”
梁洪沉默了。凉州守备这是打算不闻不问了。良民也好、奸细也罢。都和他无关。是抓是放,你们巡城卫队自己解决。这位守备还真是善于推脱责任。
“你打算怎么办?”
武岚楼面色不愉:“留她住几天,看看有没有同伙来接应。不能放她走,那些粮食和药材绝不能流失出城。我会派家中的老仆上京城打听。只要证明了仁和堂没有她这位坐堂女大夫,到时就可以定她的罪了。”
梁洪颔首。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不过他有些奇怪。明明天下间的药堂没有女大夫坐诊,这位钟姑娘却为什么偏偏要说这么一个明显的谎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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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琴湖绿洲。孙承和带着一支两百人的小队和四百匹战马向着众兄弟辞行:“大当家的,我们去了。”
顾朗穿着沙匪常穿的赭色衣衫,锐利的目光扫视过那两百兄弟。这些都是真正的皇帝亲兵。他们此刻虽然穿着沙匪的服饰。身上的武器却都是由京中统一精心打造。他们这三年在西域一带看着是很风光,势力扩张的厉害。真正的心腹之人,却只有从上林苑走到这里的三百兄弟。此两百人一去,不知还能回来几人。
他端起手中的酒碗,高声喝道:“弟兄们!平安回来。等事了了。咱们一同喝庆功酒!”
两百士兵也端着酒碗齐声高喝:“大当家放心!”
然后大家各自喝掉碗中酒,孙承和带着两百人摔碗离去。
一个当地沙匪小头目悄悄的问贺安鹏:“咱大当家唱的是哪一出啊?”
贺安鹏白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就别问。这是大当家和军师安排的秘密行动。除了那刚刚走的,这儿就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
“是吗。”小头目咋舌。目光却是一闪。他记得这两百人前几天都有过几天放假,可以被允许去红帐篷里快活、快活。他就不信,人人的口风都那么紧。
当晚。几个黑影分别悄悄溜出了营地。
江涵将顾朗帐篷的窗户帘子掀起一角,捕捉到一个闪身而过的黑影。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这道理呢?”
顾朗冷笑一声:“我们终究不是土匪。这些年来沙匪的几个大佬对我们的行事很不满意。我们真正的核心力量毕竟只有三百人。难以做到方方面面周全。有探子再正常不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江涵感慨了两声:“是啊,有他们在,我们的计划才能实施嘛。”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这场战役后,我们大概就快回家了吧?”
“不知道。”顾朗目露怀念,“不过估计着应该也快了。只要陛下有所动作。我们就是不回去,也可以堂堂正正的挂上军队的番号。总不至于再是土匪了。”
江涵微微有些激动:“是啊,快了。就快结束当黑户的日子了。”
到底还是年轻人。这几年混在土匪堆里也着实委屈了。顾朗笑了笑,问起家常:“你媳妇应该已经生了吧。”
江涵嘿嘿一笑。算着日子孩子应该已经生下来了。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顾朗又道:“这几年虽说是大家轮流回京探亲。到底还是有些兄弟没排上。我对不起他们啊。”
江涵沉默了。就算是轮上回京探亲的,也有很多人没成亲,或是媳妇不在长安。说是探亲假,和没有也没二样。这些没媳妇没儿子的兄弟们,一直是他们所愧疚的。眼看着战乱就要爆发了。战争中普通士兵能不能留得性命,那完全要看运气。他知道顾朗的顾虑。是害怕这些兄弟们连个继承香火的儿子都没有,就孤零零的上路了。
可在战争中,这些牺牲又都是无法避免的。要他来说,接下来,在动乱中留在琴湖绿洲袁氏夫人才是更加危险呢。
“大哥……”他忍不住将顾虑说了。
顾朗摇头:“你嫂子不能走。一走就会引起怀疑。放心吧,她不是柔弱女子。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可嫂子还带着孩子啊!”江涵劝他,“至少先把孩子送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顾朗还是摇头:“不行。钟姑娘已经被人怀疑关押了起来。这个时候单独送孩子回去,反而更加危险。”想到这里,他不由的暗骂自己糊涂。当初怎么就弄出孩子了呢。太不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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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的草原边境上,一队十余人的瓦剌士兵骑着快马正追赶着两个男子。
两个男子一个二十出头的俊俏相貌。另一个则是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两人身下的马匹已经累及,速度渐慢,眼看着就要被追兵追上了。
卫七咬牙,一纵身,拉着陆诏跃下下马背。运足轻功,拽着他就向茂密的草丛里跑去:“快走!”
陆诏知道情况紧急,咬着牙跟上卫七的脚步。身后的追兵他并不陌生。正是汗王突不花尔模的亲卫队。那位领头的,可不就是求婚失败的队长巴音嘛。
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落到这个地步的。突不花尔模杀他,完全没有理由啊?达达忽儿杀他?他哪里舍得这么个好谋士。巴音擅自行动?先不说擅自行动者能不能调集亲卫队。即便是他有本事调集,那也总该有个杀他的理由吧。
陆诏翻来覆去都想不明白。
卫七将他藏好后就抱着剑窜出去了。他们的马匹已经疲倦了。逃命来的匆忙,干粮什么的也没多带。即便是躲过了这些人的暗杀,他们又要怎么在这茫茫草原中过夜呢?
所以卫七一反之前躲避的行事,打算兵行险招。伺机反刺杀掉这些人。只有这样才能获得物资,能穿过茫茫草原回到边关。
他朝着陆诏的反方向走了些路。静静的俯在草地中等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巴音领着亲卫们追上来了。他轻蔑的看向那两匹腿脚发抖的马。冷声往草里随手射出一只箭。再狡猾的猎物也逃不脱猎手的追捕。那两个男人是猎物。他就是猎手。
身为汗王的亲卫队长,汗王的命令他一定要执行。等了好多天终于等到了这两个汉人脱离驻地散心。他立刻就抓紧机会来绞杀了。可惜那个年纪大的男子十分勇猛,竟然生生逃脱了出去。
草地异常平静,看不出有藏了猎物的痕迹。巴音冷笑一声,对身后的人下令:“四处放箭。我就不信他们能躲得过去。”
嗖嗖嗖嗖!一只只闪着寒光的羽箭射入这一片草地。陆诏头上冷汗直冒。眼睁睁的看着一只白羽箭穿过他的袖子,将撕破的布料牢牢定射在地上。
他的心跳霎时间停止。
巴音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布料撕破的声响:“那里!”手臂一挥,身后众人的弓齐齐指向那个方向。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快速的从草丛中穿过。血珠四溅,马儿发出悲烈的嘶鸣。扑通扑通接连倒地。就在这火光电石间,有四五匹在一条直线上的马匹被割断了前腿或是后腿。马背上的士兵们纷纷倒地。原本一触即发的局面被打乱了。
“该死!”巴音来不及诅咒。那道黑影就又向着他的马腹部掠了过来。
草原上的交通工具就是马匹。巴音连忙躲避。拔出长刀对着地下就是一阵乱砍。同时喝道:“别管我。那边还有一个人,放箭!”
卫七暗叫不好。他只缠斗住了五六人。还有五六人听了命令后立刻向着陆诏的躲藏地去了。
陆诏眼睁睁的看着又是几只箭射过来,急忙就地一滚。耳边风声呼啸,大腿生疼。他躲过了大部分的箭,终究还是有一只射中了他的大腿。那几个士兵在他滚动时已经完全发现了他的身形。又一次的在弓上搭好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我命休矣。陆诏心头一片荒凉。
这时,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长啸。一个人影飞快的掠了过来。他的速度极快。在听见声音后,几乎是一瞬间,人就到了眼前。堪堪挡在陆诏身前。
然后,齐发的数箭到了。
“当当当当!”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五六人射完箭后定睛一看。顿时吃惊的瞪大了眼。
一个青衣男子手持一柄乌黑的长剑站在他们面前。身下散落着一地箭矢。
“计都大人!”卫七惊喜的叫道。
计都目光扫视过十余名汗王亲卫队队员。用平静无波的口吻道:“卫七,老规矩,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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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上一更,太累了,偶要睡一会儿,二更要到明天早上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巴音听的懂汉语。
一个不留。就凭那两个人?还带着个累赘?
他很想冷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猎手都有本能的动物直觉。青衣男子身上弥漫着一种血腥的杀气。
再怎么样他们也只得两个人。还没有马。巴音对着众人喊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计都听不懂瓦剌语。就在巴音说话的瞬间,他手一抬,揪住身后的陆诏用力一抛。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好似没有重量一样被抛出了十几米之外,落在半人高的草丛里。
“当当当!”青影闪过,几只射向陆诏落脚点的箭又被拦截了下来。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这是什么样的速度?巴音心头一凛。身边有几人眼中闪过恐惧。用瓦剌语叫道:“他不是人!”
计都依然听不懂。卫七听的懂。不过这都无所谓了。没有陆诏在一旁要顾忌,两人抬手间,暗器突发。射向那几个还在马上的瓦剌士兵。战斗开始。乌黑的剑鞘回旋着如同飞镖,急速扫向四个士兵的腰间。雪亮的九曜剑出鞘,青影如鬼魅,寒光闪过,鲜血喷涌。等巴音的眼睛再次捕捉到计都的身形时。两个士兵已经断气身亡。一个是喉咙间血液蜿蜒。另一个是胸前心口处被扎了个洞,鲜血如喷泉般汩汩涌出。
巴音浑身冰冷。这样的速度,他的眼睛都捕捉不到。更别说手中的刀和箭了。
而这时,卫七也杀了一人。优势已经倒转,追杀者变成了被杀者。猎手变成了猎物。
计都按照他的节奏,九曜剑收割一个又一个的生命。这些剩余的瓦剌士兵已经全部被从马匹上弄了下来。想跑也跑不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又是一番激战,巴音这边再度倒下五人。还剩余五人。那四个瓦剌士兵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大叫着:“他们不是人!”边喊边向马匹扑过去,想要逃命。
计都怎么可能让其得逞。青影纷飞,剑光流转,红色的鲜血又一次染红了草地。
终于,只剩下了巴音一人。
勇士从来不畏惧死亡。但死也要死的明白。他握紧了书中的刀,用汉语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计都看他一眼。这人虽然武功低微,心性却很坚韧。若是从小在天波卫长大,也是一流好手。出于对对手的尊重,他回答道:“大夏皇帝陛下的贴身护卫。”
巴音惊讶:“女人的护卫?”随后他又感叹,“你们的女皇帝这么勇猛,我们竟然一无所知。汗王失策了。”一般来说,王的武艺就算不高过身边护卫,最起码也能达到七成。达到这青衣男子的七成武艺,汗王突不花尔模是绝对对抗不了的。
计都莫名。了解瓦剌风俗的卫七“扑哧”一笑,道:“我们大夏和你们不一样。我们的皇帝陛下不善武艺。”
不善武艺?巴音吃惊的道:“那她有什么本事收用你们这样的勇士?”
这个问题太复杂了。计都手肘向陆诏落地的方向指了指:“他也不善武艺。你们又为什么要追杀他?”
巴音醒悟,恍然道:“我明白了。来吧。”挥出长刀。纵然明知不敌,也要杀出勇士的尊严。
九曜剑相迎,三招之后,收割走了瓦剌汗王亲卫队队长的生命。这一片草地上,七零八落的横着瓦剌勇士的尸体。倒下四匹战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计都爱惜的擦干净九曜剑,归还入鞘。卫七在尸体身上翻出水囊、伤药,割下几片柔软的内衣布料,匆匆跑到陆诏的身边。用匕首挖出箭头,再用清水洗涤,最后撒上伤药包扎。陆诏疼的冷汗直冒,脸色惨白。
计都搜刮了其余士兵身上的物资,打包成包裹,牵过完好的马匹。来到两人的身边:“还能上马吗?得赶快走。血腥味会引来狼群的。”
“我没事。可以赶路。”陆诏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咬着牙一瘸一拐的翻身上马。
七匹敌人的马,再加上原本的两匹就是九匹。每人三匹轮换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路。计都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
陆诏道:“回大夏的边关。这里的事得冷一冷。”
卫七也道:“先得找大夫把腿伤给治好。可不能瘸了。”大夏还没有瘸腿的官员。陆诏要是瘸了腿,官员生涯也就到头了。
计都看了看他的伤口,道:“没伤到筋骨。先赶路吧。不用去边关,到边关外的村落里去养伤。我去关城里请大夫过来治。这样更安全些。”
陆诏没有异议。三人便向着最近的关外村落赶路。
日落月升,几天之后,三人来到逐城外的那个村落。计都道:“这里的村民我认识。村里条件还可以。去逐城请大夫也方便。”
陆诏从善如流:“我对边关不熟。就听你的。”
计都嘴唇抿了抿,别过脸去找村长打招呼。陆诏不知道他,他却是知道陆诏的。叶初阳的生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村长听说他们在草原边境遭受了瓦剌人的袭击,还杀了几个瓦剌人。连声呼“好汉”。热情的将他们迎进村子。计都道:“我们不去你家打扰,就在黄家的房子里养伤便好。”
村长想了想:“那也成,横竖那地方宽敞。我让我家女人送些被褥过来。”
计都将从瓦剌人那里打劫过来的剩余物资和银钱都给了村长:“这些都是从瓦剌人手上抢来的。麻烦您去趟逐城,帮我们请个治外伤的大夫。顺便再买些日用品。我们的同伴得养好了伤才能走。”
村长连连推辞:“太多了。用不着这么些。”
计都微微一笑,反手塞给他:“平日里我们还要吃喝,烧茶煮饭也要人。您就收下吧。还不知道要打扰多久呢。”
来回客气了几次,村长便不再推辞:“行,那我给你们请大夫去。”暗自打定主意,用品什么的都捡好的买,关照自己婆娘三餐洗漱伺候的要尽心。
如此,三人便在这村里暂时住了下来。
村长的速度很快,下晚便请了一位大夫过来。那位大夫听说是和瓦剌人对敌受的伤,治疗的非常用心。对陆诏伤势的应急措施赞不绝口:“好。这急救做的不错。你这腿好好养,保证和原先一样灵活。”重新上药包扎过,又开了几剂药方:“你们出个人跟我去城里抓药。最近凉州城那边有人大肆收购药材,价钱涨了不少。好在此人被官府捉了。药价这才回复。不过存货倒是不多了。”
计都闻言顿时一怔。陆诏瞥过一眼。不动声色的道:“怎么会有人这个时候收购药材。都快过年了,这时节还赶路行商吗?”
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顺口道:“谁知道呢。听说这人还收购了不少粮食、纱布、药酒。官府怀疑她是土匪的人。据说一直关在凉州城的大牢里呢。”
陆诏再次瞥一眼计都略显僵硬的脸,笑道:“既然人被抓了,那药材和粮食呢?可是归了官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大夫摇摇头,背起药箱:“这我就不知道了。大约是如此吧。那人是付钱买的,就是敌资。凉州守备收缴也无可厚非。”
村长派了村中一个男子跟着那大夫去取药。卫七关了黄家的房门,一回头就看见陆诏似笑非笑的脸对着计都:“是你的主意?”
计都脸上闪过一丝懊恼:“被抓的应该是钟姑娘。这家的孩子黄饭儿也跟着她……”将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陆诏啼笑皆非:“就钟秀儿和一个小孩子办这事?你们也太心急了。”
计都脸色更僵了,道:“他们也是想着战事来临时少些伤亡。”
陆诏嗤笑:“战事来临?谁会相信有战事来临?你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他神色异常难看,“我出生入死、费尽心力的谋划,不是给你们去悲悯天下的!”
计都反唇相讥:“钟秀儿用的是往京城收购药材的借口,不会泄露你的秘密的,你大可放心!”
陆诏怒极反笑:“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呢?你们这么说他们就相信!现在还不是被抓起来了!”
计都也怒道:“就算是被抓了,他们也不会吐露半分内情。只要战事一爆发,这些药品就能派上用场。就算是被凉州守备收缴了,到底也还在那里。他们没时间转移走。”
陆诏几乎要仰天长啸,惊怒道:“是!药材和粮食都能派上用场。可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钟秀儿会知道要发生战事,提前收购药品呢?她要怎么和凉州守军解释!”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计都也同样吼道:“说是沙匪采购的物资不就行了!正好碰上了战事呗!”
陆诏怒:“那钟秀儿就是匪徒。凉州守军可以杀了她的!”
计都也怒:“江涵又不是死人,怎么会放着她不管?”
“咳咳!”卫七用力的咳嗽,等着两人向他看过来时,小声的道:“那个,你们的声音是不是大了些。虽说此地空旷,可外面还是有人经过的。”
陆诏一阵懊恼。见鬼,自己怎么会和这人吵架。明知道他是武者,不通计谋,和这种人有什么好置气的。真是!
计都更是气急。这人一肚子坏水,就该在瓦剌那边兴风作浪,回到大夏简直是浪费人才。回什么边关,就该把他扔去翰雅朵,最好娶了那什么公主。
卫七在一旁咽了咽口水。除了计都外,他是这里唯一知道这两人和女帝陛下纠缠内幕的人。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如果计都大人动手他是要一定护着陆诏的。于是卫七开始担心,黄家的房子够不够结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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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二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仿佛是气场不对,陆诏养伤期间。只要和计都对上话,不出三句,立马开始争锋相对。黄家旧屋整日里弥漫着一丝剑拔弩张之气。
陆诏在两天之后开始反思,为什么向来好人缘的他对着这个护卫会这么易怒。
将两人遇见之后的每一次对话都想了一遍,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完全就是这位计都护卫的脾气太坏,不识好歹。
卫七熬药去了。计都练完每日的常规武艺,收剑回鞘。推门进屋,倒了一碗冷水咕咚咕咚下肚。一转眼就看见坐在炕上出神的陆诏,心头愤愤,冷着嗓子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翰雅朵部?”
陆诏回过神,摇了摇头:“我不去翰雅朵了。”
计都心头一凛,目光如刀:“为什么不去?”难道他要回京。想到这里,语气越发森冷。
陆诏莫名。看吧,就说这人脾气不好。那什么眼神?好像他杀了他全家似的。陆诏向来不是受委屈的人,语气也立时不好起来:“与你何干?”
计都眯起眼睛,冷声道:“你不是向陛下保证了要引部分敌军入关的么?不回翰雅朵,难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陆诏瞳孔收缩,同样眯起眼睛:“你怎么知道我的任务?”
计都一怔,挑了挑眉:“我是陛下的护卫,又是被派来执行任务的,自然知道。”
“是吗?”陆诏玩味了一会儿,淡笑道:“护卫?和卫七一样的?我怎么没见过你?有什么任务需要你来执行?”
计都傲然:“我的任务与你何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陆诏再度轻笑:“只怕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陛下的护卫我见得多了,何时有你这么一个人?”他在梧桐宫住了一个月,大大小小的护卫都见过。叶明净身边有暗卫他也能猜出。可如果是近身暗卫,就该知道他的身份。比如卫七,监视归监视,言语间对他这个皇长子生父还是很尊重的。这人如此无礼,定然是不知道他和叶明净的关系。既然不知道,就算不得是近身侍卫。机密性自然也不如卫七。卫七一直对他恭敬有加,想来是因着武艺高强的原因。
计都心头怒火直冒。什么叫陛下的护卫他见得多了。他恨不得一剑刺死这人。笑的太恶心了。
“你笑的太假了。”他毫不客气的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洋洋得意、沾沾自喜。”
陆诏笑容一僵。嘴角抽了两抽。欠揍,这个人太欠揍了!立时板了脸:“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钟秀儿已经被抓了。我很怀疑以你的脑子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别弄巧成拙,自己的事没办好,还坏了我的事!”
“不劳你操心。”计都冷哼,“我会去救钟姑娘的。”
“是啊。你武艺高强,救人还不是小事一桩。”陆诏凉凉的道。“只可惜,这么一来钟秀儿匪徒的身份就坐实了。瓦剌人进攻哪一座城池谁都不知道。到时候谁来保证那些物资能顺利的调配到战场。只怕那凉州守备借口战事要展开,死死囤积着不放。唉!可怜那些边关城池原本还能有些储备粮食的,现如今,那些好容易在瓦剌铁蹄下留有性命的百姓,却只能在战后白白被饿死了。”语气中有说不出的遗憾。
其实真实的情形略有出入。粮食和药材即便是留在边关城池中也会被瓦剌人抢了。不调集到一起的话,在瓦剌人撤退后其它的城池也不会友情调配。江涵的举措完全正确,只是在执行的时候没有被执行好。当然,这些情况这个武夫是不会想到的。陆诏自认为也没有必要去提醒他。心头快意的很。
计都果然面色一僵。一时间呆住了。半天后才低声道:“那我便去抢了粮食和药品回来。”
陆诏故作诧异的上下打量他:“你一个人?两只手?”
这人太欠揍了!计都牙根都要咬碎了。
屋内一时间异常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站在门外偷听的卫七哀叹一声。计都大人,您就老实交待了您的任务吧。咱们分工合作,动脑子的事就交给那人不挺好么。千万别因私废公啊!
陆诏悠闲的往枕头上靠了靠。心情舒畅。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话说的真好。
计都沉默片刻,冷声道:“若不是我救你。你早死了。”
陆诏哼一声:“你敢不救我吗?”
计都也冷哼一声:“我看见了,自然要救你。若是看不见,你死也就只好死了。你不是很聪明吗?可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陆诏面色一僵。他还真不知道突不花尔模为什么要杀他。反问:“你知道。”
计都道:“我们武者算计不过你们这些谋士。可却有一个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掉。死人是没办法坑害人的。我们想事情一向很简单。”
陆诏不敢置信:“你是说,突不花尔模就是单纯的看我不顺眼,这才命人追杀我?”
“对!”计都斩钉截铁的回答,“动物的直觉,对于危险要在萌芽状态消灭。相信草原上还会有很多人看你不顺眼。再次派人刺杀你的时候,我就看不见了。”言下之意,那时你就死定了。
陆诏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的下一步计划是去鞑靼。武者最了解武者。如果计都说的是真的,他的处境还真的很不妙。在绝对的力量下,一切智谋都是苍白的。他知道有这么一句话。鞑靼汗王米利达有野心,自然不会如此粗暴的对待他。可难保下面没有几个二百五。单纯的先杀了再说。他可只有一条命。
计都的心情变得舒畅起来。我不能杀你不代表别人不能杀你。别以为脑子聪明就天下无敌。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屋里又是一阵安静。
该我上场了。卫七心道。清咳一声,推开门:“咳咳!喝药了,喝药了!”
笑眯眯的端着热气腾腾的药碗递给陆诏:“陆大人,您快趁热喝了。”
陆诏接过碗,顺嘴提醒他:“叫我公子就行。劳烦各位记住,我姓谢。必须时时刻刻将谢家公子的身份保持着,先骗过自己才能骗过旁人。叫大人,除了显摆自己的身份外无任何好处,反而将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细微处才是见真章。”
不就是在遇见时叫了一句“计都大人”嘛!可怜的卫七瞥了一眼计都,缩在角落默默无语。
计都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平静的道:“他说的对。你叫我计兄弟就好。”
卫七不自觉的抖了抖。低声道:“是。”
陆诏喝完药,看向计都:“可以说你的任务了吗?”屋内的气场已经完全平静,他感觉到了。此人应是顶尖武者,脾气大些也属正常。既然谁都不服谁,那便就事论事吧。
计都捞过屋里唯一的一张凳子坐下:“我的任务是重创突不花尔模,废掉他的功夫。留着他的命。”
陆诏眼睛一亮:“你能做到?”
计都傲气立显:“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陆诏赞叹:“好计谋。如此就更好办了。是陛下想到的主意吧。”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计都立时冷了脸。深吸了几口气,努力保持面无表情。
陆诏没有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既然突不花尔模能被废掉,事情就好办多了。瓦剌九大部族必然会有内部纷争,无暇顾及其它……看来他势必要去鞑靼了。
半天后,他抬起头:“我已有了计划。你们能不能配合我,偷到宁武关的防御地图。”
计都怔了怔:“你要那个干什么?”
“当见面礼。送给鞑靼王。”陆诏自信的笑道。脸上傲然的神采和刚刚计都说能废掉突不花尔模时一般无二。
计都泼他冷水:“鞑靼王是傻子吗?你给他就信。这人比突不花尔模精明多了。鞑靼内部和铁桶一般,不是瓦剌那乱七八糟的九部落能比的。”
陆诏笑道:“这个就是我擅长的了。米利达不信不要紧。达达忽儿一定会相信。别忘了,他们东部四部落靠着鞑靼领地近的很。尤其是忽金朵,地域和鞑靼接壤。泄露一张地图的秘密,太简单了。”当然,这里面视到时的具体情况还需好多操作,得随机应变。
计都不得不承认。他和陆诏完全是在两个不同领域的顶端。谁都压不倒谁。
这种感觉真讨厌。
润滑剂卫七清清嗓子开口:“公子很急着要吗?若是急我就一个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陆诏微笑:“我不急。”然后看向计都。
计都敛眉。他知道什么是以大局为重,开口道:“等我这边事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陆诏放下心。这人还是有些优点的,知道服从大局。当下便投桃报李:“钟秀儿那边,不可强硬行事。最好从内部突破。”
计都竖起耳朵:“怎么说?”
陆诏道:“凉州守备为人自私。下面的将士却不一定。武成伯顾缉镇守边关多年,总有几个属下还留在那里。只要以顾朗的名义暗中拉拢几个下属将士便可。就说是岑家商队得到的情报。可惜武成伯已经隐退,朝中军事把手在无能之辈的手中。而此等情报又不敢确定是否正确。故而便以私人名义先筹备物资。也不必求人放了他们。只留在军中观望便好。到时瓦剌人进攻成真,那些有良心的下属将士们自会调配行事。”
“好办法。”卫七第一个称赞。
计都想来想去,没想到什么破绽。便道:“那我去一趟凉州城?”
陆诏补充:“先去找顾朗。他知道该找谁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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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一更,二更大约要到零点后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计都找到顾朗的时候,他正和江涵商量着半路伏击计划。几个沙匪大势力已经开始对他们关注了。昨日围三谋来报,总共有三路人马各派出了一支斥候小队,沿着孙承和的出发路线在后面追赶。
“我已经和承和说过了。尽量甩掉他们,不用顾忌。王庭那边,还是少掺和些人好。”
顾朗同意他的观点:“这样更真实。王庭那里能威慑就威慑,不然还是平安回来最为重要。他不是霍去病。”
话正说着,计都就进来了。
顾朗担任过东宫侍卫长,对计都的特殊身份有几分了解。当下就很奇怪:“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涵更是诧异:“可是出事了?”
计都直接道:“钟姑娘那里,你们怎么打算?”
江涵道:“她暂时没有危险。我们打算过些日子送顾夫人进凉州城。联络几个顾伯爷的旧部下。等战事开始后,钟姑娘便可以跟着援军去边城……”
他的计划和陆诏的差不多,由袁鹿去凉州城,一来是更容易让人信服。毕竟袁鹿的父亲当年也是顾缉的部下。二来是为着袁鹿和顾朗次子的安全。这次他们琴湖人马全体出动,匀不出人手单独保护袁鹿。将其放在凉州城反而更加安全。
他话说完后,计都的脸色非常难看。江涵很诧异:“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他被陆诏给涮了!计都气急,语气僵硬的道:“我以为你事先计划不周……”将陆诏夸大其词的顾虑说了一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江涵很奇怪:“这是你想的吗?你多虑了。”他侃侃而谈,“我们在凉州城里一直有探子。钟姑娘是我们的大夫,没人会不尽心的。她的安全没有问题。我也是想着借此机会和凉州守军搭上话。只没想到那个武……”他声音顿了顿,“这人我也知道。承庆年间的武进士。为人端方,不会欺人暗室。”钟秀儿被安排在了那两人的院子里,他也很惊讶。不过这不是重点,他讲解给计都听:“收集物资是完全必要的。留在边关各城之中,一来会被瓦剌人抢走。二来战后粮食和药材会价格离奇的高。三来,到那时就是有钱也买不着。富贵人惜命。他们要么卖出天价,要么就留着自己用。才不会管百姓的死活。等朝廷调配的药材发放下来,伤亡就太大了。”
计都脸色铁青。他跑这一趟简直就像个傻子。
二话不说,掀开帐篷帘子就走人。
江涵和顾朗都很莫名。
计都非常气恼。他决定暂时不回那个小村子去了。再和陆诏相处下去,他非得少活十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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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衣服、断裂的弓箭、损坏的水囊、狼牙项链……零零碎碎的物品铺满了整张长桌。突不花尔模一一审视,眼中含着浓重的阴郁。
乌丹臣低声汇报:“衣服上有狼牙撕咬的牙印,还有一些碎肉和骨头。马匹的骨骸也找到了,只有一部分。”
突不花尔模沉声道:“缺了很多东西吧……”
乌丹臣心中一酸,声音有些怪异:“是。长刀、匕首、宝石、金银……凡是值钱的都没了。被带走的应该还有几匹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突不花尔模握紧拳头,狠狠的敲击桌面,“砰”的一声,震的零碎物扑扑簌簌。
“他们是被杀死以后才遇着狼群的。”他咬牙切齿的挤出话。
乌丹臣完全赞同:“是这样没错。”
突不花尔模的阴郁凝聚成化不开的杀意,森冷的道:“格力郎。再让我看见你,就将你切成一块一块的碎肉喂我的鹰。”
乌丹臣的眼中同样闪过杀意。那个叫格力郎的汉人一定是有同伙的,不然巴音他们怎么会全军覆灭。这个汉人果然有问题。
“集合勇士们和个部落头人。”突不花尔模显露出一个地狱般的狞笑,“去夏人的边关打草谷。”
报名的勇士很多。黛丝的婚事约定依然有效。巴音死了,对突不花尔模是个打击。其它部落的头领就没什么感觉了。汗王亲卫队是突不花尔模的私人卫队。平时也没给他们什么好处,倒是经常一脸无视的轻视他们。故而,对于突不花尔模来说,带有复仇意味的这次行动。对于他们,也就是一次平常的打劫罢了。
队伍出发的时候,好多人都是嘻嘻哈哈,不甚在意。
“去哪一座城?”乌丹臣问道。
突不花尔模看看身后那一群嘻嘻哈哈的人,冷笑道:“既然人多,就去凉州城吧。速战速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乌丹臣没有异议:“是。”
消息传下去,众人都很惊讶。达达忽儿代表东部四部落提出抗议:“凉州城并不是一个好选择。那里的守军数量最多,我们会有很大的伤亡。”
突不花尔模嗤笑:“可那里的钱财和女人也最多。夏人总以为我们不会进攻凉州。今天就让他们看看,我瓦剌的男儿有多勇猛。你们怕了吗?”说到最后一句,声音陡厉。
左相王年纪大了,没有来。两位山瞻王也留守在了王庭。右相王只有三十多岁,年轻气盛,当下就附和突不花尔模的提议。队伍中的热血小伙子们也被鼓动了起来。个个都表示就去凉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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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州城一如既往的平静。腊月的来临给城中添了几分喜庆。来来往往的人们为着即将到来的新年做准备。这个时节商队都已经回了老家。以往热闹的商街变得冷清了许多。
钟秀儿悠闲的坐在小院子里,晒着冬日的阳光。黄饭儿满脸不高兴的对着武岚楼道:“你要把我们关到什么时候。快过年了!”
“哎呀!快过年了呀。”梁洪走进院子里,故做感叹:“真是没想到。远离家乡在军队里,整日里和一群男人混着。我都快忘了要过年呢。”
钟秀儿闭着眼睛养神。好似没听见那边的对话一般。心底却在冷笑,军需司务是负责补给的官员。别人或许会忘了过年。梁洪却一定不会。因为军中过年要采购的物品都是由他下单负责的。
那边黄饭儿已经相信了,成功的被扭转了思路:“真的吗?你们军队里难道不过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梁洪热情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到不是。我们过年的,但是和百姓们不一样。我们……”他绘声绘色的开始讲解,完全吸引住了黄饭儿的注意力。
钟秀儿嗤笑一声。几乎可以想象这人的表情,尽情的忽悠。
武岚楼更是无奈。细细的收拾手下的各色豆子。腊八快到了,他打算在院子里的小厨房煮些腊八粥。
一个士兵走了进来:“队长。有一个女子带着个孩子说是要见你。”
武岚楼大吃一惊。手上的簸箩一抖,撒了一地的豆子。
梁洪面色一喜:“是不是弟妹找过来了?”
武岚楼明显很激动,追问那士兵:“人那,在哪儿?”
士兵笑道:“队长不开口我们没敢领进来。在军营门房那儿呢。”
话没说完,武岚楼人已经没了影子。
钟秀儿诧异的睁开眼,疑惑的看向一脸笑容的梁洪:“……这个时候来探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梁洪的心情看着应该很好,破天荒的没有岔开话题,而是正正经经的回答了:“前一段时日,武兄弟老家寄了信来,说他媳妇突然离家了。武兄弟一直很担心。现在有了消息,自然是好。”
钟秀儿怔了怔,疑惑的问:“带着孩子大过年的跑来边关?”她琢磨了一下刚刚报讯士兵的话,“……好像没提到有随从吧?”
梁洪面色一僵。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疑点。不过他仍旧往好的方面想:“或许是在落脚的地方打理。弟妹先找了来也说不定。”
钟秀儿好奇的道:“那他夫人为什么要背着人离家呢?来看自己的夫君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梁洪面色越发僵硬了,含糊其词:“这我也不清楚。”
钟秀儿撇撇嘴。明摆着是有内情,不说就算。
过了一会儿,武岚楼垂头丧气的带着一个妇人过来了。该妇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婴儿。身后跟着个丫鬟。
钟秀儿惊讶的睁大了眼,这不是顾朗的夫人袁鹿吗?
武岚楼的神情夹杂着失望和激动,对着梁洪介绍:“这是钟姑娘的亲戚,特意来寻她的。”
梁洪愣了愣:“钟姑娘的亲戚?”语气充满了怀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是的,是的。”武岚楼很尊敬的将袁鹿请进正屋,顺道给梁洪使了个眼色:“咱们进屋说。”
而钟秀儿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就迫不急待的接过了袁鹿手中的孩子,低声道:“您怎么来了?”
袁鹿回以她一个微笑:“进屋再说。”
于是四人进屋说话。黄饭儿被安排了任务,坐在院门口守门。
“梁大哥。”一进屋子,武岚楼就迫不急待的压低了声音:“这位是顾嫂子。顾朗小将军的夫人。”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梁洪吃惊的张大了嘴。呆呆的打量袁鹿。袁鹿微微一笑:“梁司务看着有些眼熟,是蜀州梁家的人吧。我记得广平二年公公过寿,见过你一位本家叔父。最喜欢喝烈性的烧刀子酒。满宴席的嚷着要喝。后来公公让管家特意给您叔父上街买了一坛子过来……”
她不动声色的说了几件外人不知道的往事。最后取出一枚雕刻着雪地白狼的玉佩:“这是夫君的信物,两位总该认识吧。野狼队头狼才有的配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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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t\t', '\t')('\t\t\t武成伯顾缉人称军中战神,其在军中的影响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大夏的军队与现代军队不同。忠君爱国只是一句口号。士兵的粮饷、升迁、作战时安排的位置、生命安全的保障、以及灰色收入,全都掌握在他的上级指挥将军手中。
故而一般说来古时的君主都很忌讳带兵的将军。因为他带出来的兵基本上只听他的号令。这就是所谓的“跟着我、有肉吃”。但是,这些带兵将军给下属中层将士和士兵吃的肉是哪里来的?是靠帝国的资源才获得的。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是谁?是皇帝。所以皇帝对于自己花钱养的军队听别人的话这一情形,脑子正常的都会心头有疙瘩。更别说这军队还有十足的战斗力,只要刀刃方向一转,他的帝位很容易就被搞下马了。
所以,只要不是自己能带兵打仗的皇帝。基本上对武将都很忌讳。打压他们比文官要狠多了。而出于“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基本上太平年月的帝王们情愿使用那些能力不是很强的武官,也不愿提拔个人魅力极强的骁勇将军。而即使是这样,对于武官集团,也是要时不时打压打压的。
于是乎,太平年月时间一久。帝国上下就会不自觉的兴起重文轻武的民风。‘武夫不如文人士子’这一观点渐渐洗涤了百姓的大脑。然后,整个民族的战斗力会在几百年漫长的岁月中整体下降。
叶明净对此的看法是:一群没出息的男人!
既然握不住锋利的兵器,就该加倍锻炼自身,强大了自己后再去掌握锋利的好刀。而不是将兵刃回炉重炼成他能掌握住的锋利度。这种饮鸩止渴的方式虽然可以换得一时间的太平,然造成的危害性却是整个民族战斗力的衰退。落后就要挨打,再严重的则会灭亡。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民族实在是太多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只有勇于超越自我的民族才能长长久久的延续下去。
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注定了她无法和内阁在军事问题上达成一致。叶明净只能孤军奋战。
很多时候,她都会不自觉的想起李若棠。乱世之中人们对思想的苛求比之太平年月要宽容的多。即便如此,想来在罗耀离世之后,李若棠也是很孤独的吧。
李若棠前世大约是个理科生,她的笔记中很少提到自己的感情问题。记录文笔如同流水账。在提及罗耀时,只反反复复的说一句话“他明白我的想法”。
何其幸运。叶明净合上笔记,叹息着看向窗外掉光了叶子的古树。时隔五百多年的时光,景色依旧,物是人非。
冯立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送上最新的西域情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叶明净翻看了两眼。科技不发达,即使再快马传送,她拿到手里的,也是两个月前的消息了。她只能分析长线战略思路,短线战斗指挥就不行了。
“就看顾朗的了。”她轻叹一声,收起手中的纸张:“端看他学到了几分武成伯的本事。”情报传递滞缓,她只能选择去相信人。
冯立不出声。自从上林苑媚香事件后,他在叶明净面前越发沉默了。
“瓦剌人不会拖到年后的。突不花尔模没那个耐心。”叶明净面色凝重,“腊八已过,时值中旬。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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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确认了袁鹿的身份,武岚楼和梁洪立刻给予了她十二分的尊重。这两人在当天就搬离了那所院子,带着个人用品挤到士兵值班所去住了。正屋留给了袁鹿,还找了个老妈子来照料她和孩子。钟秀儿不由感叹:顾家在军中的威望,真的很不得了。
武岚楼和梁洪两人的心情则有些沉重。袁鹿带来的消息太过震惊了。
瓦剌人会在年前来边关打草谷,而且是九大部落聚齐出征。只是不知道是进攻哪一座边城。
梁洪已经几天锁着眉头了,问:“你觉得是真的吗?”
武岚楼道:“顾夫人怎么会骗我们?”
梁洪反驳:“顾夫人自然不会骗我们,我只是担心,这情报是真的吗?别是……”
武岚楼却是对顾朗信心十足:“顾小将军不是那等无能之辈。他三年前奉命出关,其后就一直没有消息。我猜,一定是隐姓埋名的打入了草原深处。这个消息,说不定就是他自己弄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梁洪心中一动,压低了声音:“我记得顾小将军曾经任过东宫侍卫长吧。”
这话一说,武岚楼的眼睛也瞬间一亮,两人目光一接触,立时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他们两人同是出身有几分家底的富裕家庭。家里钱财有,地位也有一些。只是还入不得高层。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他们两个的家族正是兴旺之势,想要更上一层楼就离不开后辈们的努力。而同样的,家族地位有了提升,对于各房子弟的升迁发展也是一大助力。这是相辅相成的。
想要在仕途有所发展,家族的助力是先期要素。武岚楼是脾气不好被贬了不谈。梁洪的家族助力却是只能到此了。再想往上升,要么就慢慢熬资历,要么就是找人提携。
可高层人士,谁会平白无故的提携你?非亲非故的。
但若是有了战事就不一样了。危险也是机遇。现在这个情形,明摆着就是机遇来了。
顾朗的计划他们不知道。但顾朗缺人手,找上了他们帮忙是毋庸置疑的。这就是机遇。不抓住的人是傻子。虽说武成伯现在不带兵了,可顾朗的后台是谁?刚刚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曾担任东宫侍卫长。后来又曾任职太女亲兵营校尉。他的后台是当今女帝。
武岚楼眼中露出了几分兴奋之色:“这么说,皇上是要对军队动手了?”
“我看差不离了。”梁洪也颇为激动,谁家男儿不热血:“虽说京城守备军是在皇上手中的。可这边防驻军也不能一点不掌握住不是?咱们西域一代,原先就是顾伯爷带兵打出来的。收服兵权也是先收服咱们这一块才对。”
武岚楼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迟疑道:“你说,陛下会打算怎么收复兵权?”
梁洪理所当然的道:“自然是打起仗来后,让顾小将军带兵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t\t\t武岚楼神色没有放松,反而皱起了眉头:“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想太多了。”梁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只要抓住这次机遇,争取当上顾小将军的手下就行。到时自然可以升迁,也算是给家里一个交代。”他们走武将的路子,在家族中地位比那些走士子路线的同族兄弟要低一些。连带着父母妻儿在族中的地位也不怎么高。若是能升迁到一定的高位,地位就会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
武将者平时地位不高。战争时就不同了。武将者是最容易封侯的。现在女帝陛下要收拢兵权,又有战事。他们只要好好表现,留下一条命。日后的大好前程就历历在目了。
他们这次要做的事,也不过是在战后将物资瞒着凉州守备运送至战场。危险虽有,却也不是很大。
梁洪信心十足。
他本能的排除了瓦剌军队攻打凉州城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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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平四年腊月末。
瓦剌人的铁蹄没有敲响任何一座边关小城的城门。他们直接奔着最繁华的凉州城来了。
凉州城作为西域边关重城,守军是那些小城的几倍。不是吃素的。只是说到这里就要说一下夏朝的征兵制度。
夏朝的兵制是叶承祜当年定下的。他采取的是半世兵制和半募兵制。世兵制,顾名思义,家中男子世世代代都当兵。算是兵户。募兵制,则是百姓自己报名,经过一定的考核后入伍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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